金光吞没一切。
生死台光幕剧烈震荡,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台下数千弟子齐齐后仰,抬手遮目。
观众席上,杨昭猛地站起,死死盯着那团金光,脸上从容尽失,唯余惊怒。
炽焰真人袖中拳握,眼底波澜起伏。
灵光与尘埃缓缓消散。
众人望去,玄水峰五人原先站立处,只余焦黑浅坑与零星法器碎片。
人影,已荡然无存。
唯有炎火峰七人倒飞落地,个个带伤,法袍黯淡,内甲龟裂,气息萎靡。
远处传来两名厚土峰弟子微弱的呻吟。
高台上,杨昭脸色铁青,缓缓坐回。
他看向那片焦土,又看向远处相互搀扶、个个重伤的炎火峰弟子,眼神复杂。
炽焰真人紧绷的身体微松,眉头紧锁。
他看着挣扎欲起的叶飞,看着踉跄的孙小满,心中并无喜悦。
叶飞以剑拄地,艰难撑起上半身,脸上血污混尘,眼神死死盯着焦土,嘶声挤出:
“陈师兄……诸位同门……血债已偿!”
语毕,身体一晃,向前栽倒。
孙小满踉跄扑来扶住,自己亦险些跌倒。
执法长老沉默片刻,扬声道:“生死决斗,结束。炎火峰,胜出。”
声音在寂静中回荡,无人欢呼。
炎火峰方向,十数道身影急掠而上。
为首者正是陈升,他面色沉凝,一言不发,俯身将咳血的叶飞小心扶起。
身后师兄弟也迅速上前,将瘫倒的赵明月、林烽等人一一搀扶下台。
另一边,厚土峰亦将两人匆匆抬走。
直到此刻,台下各峰弟子才从震撼中回神。
“这哪是比斗?”一名天剑峰弟子声音发干,“分明是用灵石砸死人!”
“每人一件上品法袍、内甲,法器符箓无数……
光是那二十一张‘庚金破煞符’,就够普通弟子苦修几十年了!”
有外门执事快速盘算,越算越心惊,
“粗粗一算,这些资源,运气好点,都够堆出一个元婴的前期积累了!”
“太不讲理了!炎火峰这分明是仗着身家砸人!”
“炎火峰?”旁边一位年长弟子却摇头,“他们被压制多年,哪来这般底蕴?”
“生死斗因谁而起?”
他顿了顿,目光瞥向正扶着叶飞下台的陈升,声音压低:
“陈升是陈飞的亲二哥。陈飞背后,是镇妖军,是灵宝阁。”
周围几人顿时恍然。
“这些资源……是陈府主给的?”
“除了他,还有谁能轻易拿出如此海量的资源,只为一场金丹境的比斗?”
“灵宝阁日进斗金,镇妖军坐拥灵渊。”那年长弟子语气复杂,
“……这点资源,对他们来说,或许真的不算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