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陈飞心中忽有所感,想起了前世特种部队的”被俘训练“。
那同样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旨在极限压力下锤炼心智与意志。
一旦参与者提前知晓这是演练……便会大打折扣……
修士的道心淬炼,与此何其相似!
柳无眠倒吸凉气:“这……
岂非是为每人量身打造‘心魔劫’?还要令其深信不疑……
其中对人心的把握,令人心惊。”
玄机子手指微颤,声音从牙缝挤出:
“所以……此法绝不可轻易施行!稍有不慎,这哪里是试炼?
分明是操弄心神、玩弄道途的邪术!尺度如何把握?由谁把握?
府主,此事非同小可,我等是在深渊边缘行走,与心魔共舞!”
“那就不舞了吗?!”
陈升冷硬开口,打断玄机子。
众人看向他。
陈宇起身,向玄机子恭敬一礼:“前辈,晚辈失礼。
只是……晚辈亲身经历过‘绝路’。
前辈所言极是,与心魔共舞,无异玩火。但——”
他略顿,眼神清澈坚定,
“修行本是逆天途,哪一步不是在刀尖行走?
力量本身无关正邪,关键在执掌它的人心所向。”
他抬眼:“各派秘境、遗址试炼,动辄十不存一,难道就不是养蛊?
为何它们称‘机缘’,而我们这个尚在推敲、力求稳妥之法,
反要背负‘操弄人心’的罪名?晚辈心有困惑。”
这番话不卑不亢,将问题抛回,引发深思。
室内火药味淡去,转向思辨。
陈飞缓缓接话:“玄机子前辈的深虑,小宇的困惑,源于看待角度不同。
试想,如今军中、学府困于金丹巅峰、寸步难行的修士何止数千?
他们面临的瓶颈、寿元将尽,何尝不是另一种‘绝路’?”
他略顿,留出思考时间,继续道:“而我们手中,有‘灵境’这柄利器。
它能将真实世界中的‘心劫’,转化为虽痛苦却至少不伤性命的‘锤炼’。
这究竟是操弄人心,还是……为绝路上的人凿开一扇或许能见光的生门?”
他起身调出光幕数据——
灵境中每日大量灵傀损毁,与寥寥成功突破者的对比。
“这些道友,或许不缺苦修之志。
但他们最缺的,往往是那点于绝境中方能迸发的‘向死而生’的觉悟,
是那一丝在真实生死压力下才可能被捕捉的破境契机。”
他语气转坚,目光扫过众人:
“灵境中每日‘战死者’成百上千,真正藉此破境者,至今不过五指之数。
我们要讨论的,本就不是‘能不能做’,而是‘如何去做’。
若因畏惧未知险峻,便连探索勇气都丧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