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飞躺在榻上,脸色灰白。
陈升坐在旁边,端着半碗药。
“陈师兄……”叶飞声音嘶哑,想笑却咳出血沫,“我们……赢了。”
“嗯。”
陈升低低应了一声,擦去叶飞唇边的血迹。
手上动作很稳,嗓音却绷得发紧:
“二十一张庚金破煞符全砸出去,把自己伤成这样——很威风?!”
“陈师兄,是我们的错。”
一旁榻上的赵明月挣扎着撑起身:
“说好了伺机后撤……我们没做到。”
“符箓是拿来创造机会的,不是用来同归于尽的。”
陈升截断她的话,目光扫过屋里个个带伤的师弟师妹。
室内顿时静了。
林烽吊着胳膊,闷声开口:
“当时顾不了那么多。怕他们自爆,更怕他们冲出缺口……”
“就是!”孙小满脸颊还带着焦痕,眼睛却亮得灼人,
“师兄,我们知道你为我们好。可那种关头,退了……这些年‘出意外’的同门,还不够多么?”
陈升看着他们。
一张张坚毅的脸,伤痕累累,惊魂未定,却都挺着不肯低头的倔强。
他攥了攥拳,又缓缓松开。
“我记得。”
只落下这三个字,他重新舀起一勺药,递到叶飞嘴边:
“药喝了。伤好之前,谁都不准再提斗法。”
叶飞乖乖咽下,被苦得皱了皱眉,目光却仍望着陈升紧绷的侧脸:
“师兄别生气……下次我们一定听你的。”
“没有下次。”
陈升垂着眼,一勺一勺继续喂药。
“都给我好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