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小子,我的老婆你也敢轻薄。”李才显跳起来怒斥一声,抬手一指。
这一指过后,田中尘感觉周遭环境猛然一顿,他的手与眼的协调再次脱离。几次想要爬前起来,手臂却每一次都向两侧撑开。手还是手,臂还是臂,它们也十分听话,就是不知为何,自己的感官出现极大的偏差,这就好像一个喝醉了的酒鬼,怎么站都站不住一样,这种感觉比被林夫人禁锢无法动弹,还要诡异。
道是什么?道是个规律,它包罗万象,是众多自然规则的总结。地球自转是道,蚂蚁群居也是道。道无大小,无多少,无定论,是任何事物必须遵循的法则。人的一切,也在道之中,所以人的感觉也不例外。如果林夫人的道术是一种对环境的影响,那么李才显的道术则是对人的感官的影响。两者虽截然不同,但都属于道的一种。
手臂能不能使用,与能不能爬起来关联并不大,只是出于习惯,在爬起来时,不自觉的选择使用手臂撑起身子。对于田中尘这种浑身上下,每一丝肌肉都能瞬间爆发强大力道的人来说,即使脸皮着地,他也能够使用咀嚼肌让身体弹起来。想到就做,几块肌肉猛然**。
呼的一声,本应该向上的力道不知为何变成向前的力道,田中尘的人飞一般的在雪地中滑行,来到李才显面前。面对这无法解释的问题,他彻底认输了。“李爷,为什么我起不来?”
李才显在地上拾起一根树枝,竖在田中尘面前,说道:“道理很简单,你看这根树枝,它直不直?”
“直。”树枝笔直。
“现在呢?”
田中尘只觉得眼前一花,笔直的树枝突然变成蚯蚓一般蜿蜒曲折。“这,这,……”
与如晴长相无二的漪萱走上前来,伸手夺过李才显手中的树枝。轻松的挥舞一下树枝,那树枝竟然诡异的消失不见了。“你所看的,所闻的,并不一定是真实的。你现在的道心识太过低级,所看的一切还都只是在雾里看花,受你心的蒙蔽,无法看的分明。若想真正的看清,你就要放弃你心中的一切,只有最纯净的心神,才能看到最真实的本源。”
“我不懂!”
李才显跳出来,笑道:“她的解释太复杂。还是我来给你解释吧。我之所以能让你爬不起来,关键在于我蒙上了你的心。与蒙上眼会让人看不见东西一样,蒙上了你的心,你会发现一切都被改变了。如果你想站起来,就先让你的心恢复清明吧。”
“还是不懂。”
“不懂就是不懂,无论怎么解释也是无用。”李才显摇头叹道,“原本以为你的天资绝世,没有想到还是摆脱不了这一定律。唉,有些道,本就是不可违抗的。”
“既然不可违抗,是不是能让我先站起来?”
“不急于一时,当年你处于‘非常道’中三十年,三十年后才一朝得悟进入‘众者妙’。他才进入‘非常道’不久,何必这么心急?让他起来吧。”漪萱的劝说下,田中尘得以从地上爬起来。礼貌的他马上施礼道:“多谢,漪萱……”他不清楚怎么称呼,一个“三十年”,把他吓的不轻。
“叫她李夫人就好了。”李才显笑道,“道修的事全靠自己理解,不同的人,其对道的理解也不同,还是慢慢等一等吧。现在,我们先把如晴的事解决。提起这件事,首先我要说一下。”语气一顿,他抬手敲了一下田中尘的脑袋,严肃的说道:“银子!”
又是银子!“银子的事不忙说,我想问一下,不知这位李夫人与如晴怎么称呼?”田中尘才不信两人长得像是巧合。漪萱笑而不答。他只好面向李才显,硬着头皮问道:“李爷,你不会告诉我如晴是你的女儿吧?”
他嘴里这么问,心中有种不是很好的预感。从李才显出现就开始质问他对如晴不够关心,到与如晴几乎没有差别的漪萱被李才显称作“老婆子”,到后面他们努力指点他一些对道的理解。这些都说明一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