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中,一片柔和的荧光闪现,这点点滴滴的天地灵气,被剑柄如同巨鲸吸水般,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吸入其中,看上去,就如同汪洋中一片高速运转的漩涡。显现的灵气是如此之多,几乎整个府邸的灵气全部汇集此处,其这个范围还在不断的扩大。
与此同时,密布天空的乌云上下翻腾,一道道电光在乌黑的夜空中浮动,天空中响起一阵阵沉闷的雷鸣,纷纷扬扬的雪花在这一刻也停止下来,整个天地正在弥漫一股无比沉重的气息。
烛光下,田中尘手握宝剑,剑脊上的金线犹如复活的灵蛇,缓缓的左右扭动,扭动的幅度越来越大,逐渐幻化成一片金灿灿的虚影。
齐眉儿和零儿不知何时站了起来,瞪大眼睛,怔怔的注视金光闪闪的宝剑,眼前的一切如同幻境,让他们一时无法接受。
皇宫内正在闭目养神的国师心中一动,猛然睁开双目,一脸疑惑。天空中一声响雷落下,他脸sè一变,腾身冲破屋顶,高高站在虚空之上,放眼望去,黑夜里,天空中一道道电蛇此起彼伏,疯狂的闪动,整个大地在闪电的照耀下,忽明忽暗。一股骇人的冰冷气氛,如浓雾般在整个长安城中弥漫。
“谁在这个时候渡劫?”国师心脑的想骂人,但在目光落在浩劫来临一般的天空时,心底又是一阵骇然。“这种天劫,竟然笼罩了整个长安城,比我经历的红尘劫大了不知多少倍,至少是飞天劫,甚至可能是最强的破虚劫。京城中何时出现了这么强悍的同道?”
城内的百姓紧闭房门,在声声闷雷中,感受天地威势,他们浑身战栗。跪在神像前,膜拜祈祷,祈祷上天的宽恕。
“妻子大人,快出来看热闹,太漂亮了。”宁随心没心没肝的大叫,抬手指着点蛇乱舞的天空,欢心雀跃,犹如一个天真的孩子。
冷冰寒没有他这么好的兴致,紧靠在宁随心的身边。低身道:“我害怕。”
“有什么可以害怕的?即便天塌下来,还有姐夫那样的人顶着,你我只要随心所yu就好了。对了,今天的银子花的太多了,明天我们不要再买那么多衣服了,到处玩一玩,怎么样?”
“不行。”涉及到原则问题,冷冰寒一改之前小白兔式的惊恐样子,意气风发的站在骇人之极的闪电下,理直气壮的辩解道:“我还有很多衣服没有买呢!钱若是不够,我让如情姐向你姐夫要。”
站在不远处的如情,俏脸当即黑了下来,心中想笑,脸上却怎么也摆不出笑容。她抬手望天,天似乎在发怒,密集如雨般的雷声。让她不由得想到不知在何处的田中尘。“他在此时正在做什么?”
田中尘此时什么都没有做,他目光呆滞的盯着手中金光闪闪的宝剑。虽然他外表呆滞,但心神却在经历前所未有的冲击。
就在方才,金光从虚影幻化为一层金光幕时,他的心神犹如遇到磁石的铁屑般,被吸附在剑身中。也就是在这一刻,视觉中的一切,听觉中的一切,触觉中的一切,乃至一切的一切,都从根本上,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种变化难以言述,只能感觉到,微风浮动,不再是浮动,一丝响声,不再是响声。那一切常识中的感觉,在这一刻出现了一股莫名的神秘感。这神秘感,就是外表之下,永久存在的至理。
若是说,人眼中的世界是一副平面画,人只能根据光影的变动来将这副画立体化。那么此时田中尘的世界将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立体,甚至比三维的立体还要多了一些什么。这是一种奇妙的感觉,就如同一个头脑昏沉的人,在瞬间从昏昏沉沉中清醒一般。
瞎子的世界,是一个黑暗却有声的世界;聋子的世界,是一个光明却无声的世界。戴着眼镜看世界,红sè的眼镜,看到的是红sè的世界,绿sè的眼镜,看到的是绿sè的世界。红外线望远镜下的世界,又是一个崭新的世界。
世界不会变,变的总是人,当人以一种不同寻常的方式看世界,世界展现出来的样子便会发生变化。但,普通人眼中的世界就是真正的世界吗?又抑或,我们这些普通人眼中的世界,只是千万种观察世界方式中的一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