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天日在继续。
尽管不知道在等什么,浜村夫妇还是一直在等。
一个月过去了、两个月过去了、半年过去了。
等了一年又一年。
失踪的朱美再也没有回来。
不知从何时开始,浜村夫妇再也不提及朱美的事了。这倒不是忘却了。也绝对不会忘记的。只是不忍心言及绝望之事。
三年过去了。第四年到来了。
这第四年的春天,妻子广子得病了。病出自心病,妻子丧失了自己克服病魔的气力。放弃了活下去希望。
病魔深深地侵入了妻子的心中。
朱美失踪是在四月二十二日,妻子广子也在同一日子里与世长辞了。
在咽气这前,妻子抓着浜村的手说:“要找到朱美——。”这也是妻子留下的唯一遗言。
浜村长时间地盯看着妻子的遗容。一张削瘦的脸。好不凄惨!
是朱美的失踪夺走了妻子的生命。
如果朱美在身边的话,肯定病入膏肓的妻子,脸上一定会象满开的花朵一样整天洋溢着美丽的微笑。
五岁,正是最可爱的时候。朱美围着妻子转,妻子围着朱美转。在母亲与女儿的周围,一定洒满明媚的阳光。
对于妻子的死,浜村无话可说了。
——一定寻找。
浜村在心中这样发誓。豁出老命来也要找到女儿。
他就是以这样的誓言,为妻子祈耨冥福。
从那以后,十年过去了。
浜村已快接近六十岁了。
警察没有退休制。一过六十岁,便熬到同上司平起平坐了。浜村无心当警察当到开始平起平坐。
他拒绝了挽留,辞退了警察工作。
必须实现与妻子的约誓。这时间终于到来了。浜村自身的残年也越来越少了。
浜村把退职金作为寻找女儿的资金。节俭下来的存款也多少有点。
他打算用这些钱查访遍整个日本的每个角落。因为夏天几乎全可露宿野外,减去这部分费用的话,自己手里的钱可以支撑数年旅行。
浜村不认为朱美的失踪是给神仙藏匿起来了。什么神现,超自然现象,浜村一概讨厌。他只相信自己亲眼看到的,亲耳听到的。
朱美是被人掠走的。
结论很明确。有人一直窥视着盗劫朱美的时机。
在妻子得病到死去的四年间,浜村并不是放弃了搜查。他一直在彻底地思考——具有非盗走朱美不可的理由的人物;由于盗走朱美,可以得到物质上或精神上的利益的人物。
但是,完全没想象出具有这些方面的嫌疑人物。
由于没有收到诱拐犯的任何联系,非盈利性诱拐的的事实已真相大白。
剩下可以考虑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出于想象孩子的动机的盗劫。该人物见过妻子抱着朱美外出过。该人物看见朱美,想把朱美收为自己的孩子,然后寻机盗劫。
只能这样想象。
辞退了警察工作的浜村千秋,踏上了巡查的旅途。
时值阳春四月。
在妻子死的忌日、朱美失踪的日子里,浜村走出家门。
首先,来到北海道。
浜村打算从北海道的最北端,到冲绳岛的最南端,踏遍整个日本进行查游、寻找。不管是村、镇、市,还是渔民看守用窝棚、登山期的山间小屋,凡是人居住的地方一处不漏地进行巡访。
即使踏遍了日本,能否找到朱美也很难说。估计不能邂逅相逢的可能性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