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街道被车辆堵得水泄不通。警察对任何车辆均进行检查,检查十分详细,连车上的后箱也要打开。
看着警察杀气腾腾,司机和行人均不敢有什么异议。
行人必须走过警察组成的检查口。40岁左右的男人被查得更加仔细。恰是一副实行戒严令的肃杀景色。
鸣岛站在街头,注视着来往川流不息的行人。他期望着无线电话里能报告罪犯已被抓获的消息。但是,消息迟迟没有,无线电话除了嘈杂的呼喊、联络声外,没有一点其他关于罪犯的消息。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了。
鸣岛已在街头上整整站了1小时。焦燥不安的情绪如生理现象般的传遍了他的全身。
洼羽处于包围之中,十有八九是这样。在浅羽挂断电话的5分钟后,便下达了全体出发的紧急指令,又过5分钟后,封锁道路的工作便已完毕。
即使浅羽从电话中感觉到有了警察,扔下电话便逃,也总共只有1O分钟可以活动的时间。假设他是乘车,1O分钟之内也难以到达新宿。不仅到不了新宿,连杉并区也未必能走出。
如果不坐车,而是坐地铁,10分钟时间是可能走出新宿的。他完全可以混杂在人群之中,即使是这样,也仍然是处于包围之中。
所以说,在以南阿佐谷为中心的包围圈之内,应该有浅羽。
——但是,能抓获他吗?鸣岛自问道,不禁心里一阵不安。
浅羽是一个机警而又十分狡猾的男人,行动十分迅疾。鸣岛想起当那个色情俱乐部被包围时,浅羽既冷静又残忍的暴行。
当御坂亚纪侦探的身份被浅羽识破后,他使将她带入单独的一室,牢牢地捆缚着重纪,开始了肆意的凌辱。他那冷静的神志加上极为残忍的动作,都令人难以想象。他一面公开自己是犯人的身份,一面放肆地、狂暴地奸污女警员御坂亚纪。事后,他竟然制造了一起纵火案,并叫了一辆救护车,然后,在混乱之中逃出了包围圈。
这次全体紧急出动了,但仍然不能保证他不会再那么容易地逃脱。
午后2时50分。
从道路的全面封锁到现在,一个半小时过去了。
依然没有任何罪犯活动的情报。
“难道又逃脱了?”石舟不禁又暗暗自问,声音既暗而又低沉。
鸣岛没有接话。鸣岛注视着地下铁丸之内线新高园寺站的出入口。那儿,要上下车的乘客在出入口自行站成一排,警察正在逐个对行人进行检查。
突然,他从地铁的出入口中的人群中看见了一个修长的身材,进而又看到了那熟悉的面孔。
——神谷!
还应该在医院治疗的神谷玄二郎从警察的队伍之间走过,两眼似乎在找寻什么。
鸣岛向他抬了抬手。
神谷认出了他,从人群中走了过来。
“混蛋,”石舟也认出了神谷,低声地骂了一句。
鸣岛继续注视着出入口中的人流。被检查的长队正在缓缓地往前挪动。鸣岛无意识地朝人流中扫视了一下,队伍前头有一个叼着烟卷的中年男子。
警察盘问着这个中年男子。
片刻,这个中年男子的身影便消失在人流中。
“情况怎么样?”神谷走到了鸣岛旁边。
“连影子都没见一个。”石舟的声音中有一股愤怒。
“这他妈的要怪你们倒霉!”
“……”
神谷没有接话,不吭气。
“伤要紧不?”鸣岛问道。
“死不了就行!”神谷冷笑着说,声音里包含着深深的自嘲。
听了神谷的回答,鸣岛和石舟都默然不语。神谷看着这川流的人群,石舟则独自点燃一支香烟。
街上依然如故,车辆川流不息,人的洪流,警察的洪流。
神谷也从口袋里掏出香烟。
鸣岛仔细地倾听着无线电话,一面无意识将目光盯着神谷的手。
顿时,他似乎突然醒悟了过来。他一把抓起无线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