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您是那位跑马拉松的高仓先生?”
古川手里拿着名片,大张着嘴点了点头。织田此时也回想起来,眼前这位名叫高仓的人,是一位十年前表现出色的马拉松选手,记得他似乎还参加过奥运会。
“对了,中野先生……您就是那位中野文贵先生吧?”
织田拍了下手,“记得您以前似乎还曾经参加过一万米和马拉松之类的吧?您当时似乎还在XX食品里任职……”
让织田这么一说,中野与其说是害臊,倒不如说是一脸羞愧地低下了头。如果换了是在别的地方,或许他还会为此感到骄傲和自豪。
“现在他在我们队里当教练。”
高仓说道。
“嗯,这可真是令人惊讶呢。干了这么多年,我还是头一次和名人打交道呢。”
古川不禁笑了起来,但他却立刻又板起了脸来,那意思像是在说。“别以为这样子我就会特别开恩”似的。“抱歉,这么晚了还把您给叫来。我们先来给您说一下事情的大致经过吧。请到这边来。”
几人在待客用的桌旁坐下,织田和古川把事情的大致经过简单地给高仓讲述了一遍。得知这起事故很明显错在中野之后,高仓的目光之中也不禁开始出现了一丝阴霾。
“是这样啊?其实,今晚是我派他去找一位大学里的老师的。因为对方是位研究运动生理学的老师,所以我们想让对方就训练的事提些建议。由于对方总是很忙,白天实在是挤不出时间来,所以就只得在夜里派人过去请教了。没想到,深夜开车却如此危险。”
高仓就像是在说事故的间接原因是自己一样,耷拉下了肩膀,而中野则缩成一团,坐在一旁听着几人交谈。
谨慎起见,织田向中野本人询问了大学和教授的名字。但中野似乎有些在乎高仓的看法,迟迟不肯回答。
“中野君是在担心,他这样做是否会给对方造成麻烦。”
高仓包庇着中野地说道,织田赶忙摆了摆手。
“绝对不会的。这一点我可以担保。”
“是吗?那就由我来代替他回答好了。大学是——”
高仓所说的,是一所当地的国立大学。而之前中野去见的那位助理教授,似乎是姓丸山。
中野在一旁一脸担心地望着高仓回答。高仓轻轻点了点头,那意思似乎是在告诉他“没事”。
“我们主要就是问问情况,这也是在例行公事。”
古川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些,说道。
“对方的伤势如何?”
高仓略显害怕地问道。古川摇了摇头。
“目前还没有任何消息。过会儿我们也打算到医院去看看情况呢。”
“那么我们是不是也需要一起去看看呢?”
“今晚时间已经不早了,还是算了吧。如果有什么事,我们会联系你们的。”
“那就有劳两位了。”
高仓虽然低下了头,但从他僵硬的表情来看,大概他心里已经明白了那句“如果有什么事”的言下之意。
2
高仓带着中野回去之后,织田他们便立刻出发前往了医院。那是一座距离事故现场十分钟车程的市民医院。
伤者名叫荻原昭一。从驾照上来看,现年十九岁。除此之外就再没其它身份证之类的物品了,因而也无法判断此人是否还是名学生。
刚到医院,古川便说要去看盾伤者的情况,直接去了治疗室。织田独自一人走进等候室,只见屋里坐着一对夫妇,看样子应该是荻原的父母。夫妇俩都身材不高,已届中年,两人相互依偎着坐在等候室里,感觉就像是对装饰用的人偶。织田摘下帽子,和两人打了个招呼。
“巡警先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错不在昭一的吧?”
昭一的母亲两眼通红,她站起身来,走到织田的面前。
“喂,别这样。”听到丈夫的喝斥,她再次坐回了椅子上。
“虽说目前还得向令公子打听询问一下,但就对方所说的来看,责任并不在令公子。对方已经担率地承认了自己的失误。”
听织田这样一说,两人的脸上露出了稍稍放心的神色。他们心里肯定是在担心损坏赔偿的事。但没过多久,两人的神情便再次变得严峻了起来。
“对方现在人在哪儿呢?把我们家儿子给撞了,可不能就跟白撞了似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