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开始汤川被他强奸了,但她并没恨他。她想,男女之间的那层隔膜,也许常常需要用暴力来打破。她甚至曾经有过这种渴望。从那以后,她就想尽力走入井上的心中,她用休息日来照顾井上,以便在这个过程中消除他性格中那些令人不快的东西。而且,她还想知道,井上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性格。
然而,井上拒绝了,他明言,不想结婚。也就不让她给自已扫地洗衣服收拾房间。看那样子,他怀有一种恐惧,担心一旦这样便会成为束缚,失去自由。他依旧是少言寡语的。
有一点令人难以忍受。她终于明白,只有借助酒力,井上才能唤起自己的情欲。否则,便不能……
脱光汤川的衣服,一边四处吻着她,一边寻求麻醉一言地大口喝着威士忌,——汤川心里明白,他是多么焦躁!
汤川终于能用一种清醒的目光来看待这一切。如其说这是一种根深蒂固的病根,母宁说是一种失去青春活力的忧虑!她甚至感到,酒精都沉淀到了自己的体内……
不论是对过去的经历,还是将来的打算,井上只字不提,只是一个劲儿地喝酒,悠然自得地听音乐,——只有这样而已。
井上对有夫之妇进行特别诊断,这事汤川知道。而且,她知道了,就连他巧设口辞强奸患者时也要喝酒。于是下决心,想疏远他。井上没有元气去拯救自己。作为一个外科医师,他的医术是高明的,能治好病人的病,但不能治病人,井上就是这样一个医师。
“不知是什么原因,导致了井上性格的破裂和变化。我没有找到这些原因。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这就是他高明的医术。他给仓田截掉右臂时精湛的医术给仓田带来了幻影肢,也许这是一个比喻的说法。截掉了胳膊,却给他留下了感觉……”
汤川的脸上浮现出笑意,让你感到,那笑是透明的。
“正是这种感觉,成为仓田想杀死井上的超自然的能为,真有讽刺意味。”
咖啡凉了。
医院里又渐渐活跃了起来,充满了生机。候诊室里也是一样。
冬村和猪狩要求见内科的松泽医师。他们坐在候诊室的凳子上等着。
“难道教授一来,病就能治好吗?”
旁边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传入了耳朵。
“教授来,带个大队伍,倒神气。要是为病人着想的话,还不如将这凳子换成沙发,更实惠些。”
“确实是这样。怪不得医院这么轻视客人,按理说,越是兴盛越应宽待人才是的。”
“你这酒鬼,尽想好事!”
“就算吧!’男人苦笑着说,“前几天我向先生问药名,你猜怎么着?那才真叫气势汹汹的呢!”
“这个。我倒想听听。”
“我说,书上明明白白地写着,连自己吃的药都不知是什么的,是会产生副作用的。那家伙一下变了脸,大叫了一声‘你认为知道了药名,就能治好病吗!’,那腔调象是我要抢他的处方笺似的……”
“你小子,也真够有勇气的。要是我,就不会这样跟医生说话,只知道一个劲儿地将医生给的药原原本本地扔掉。”
“我也要扔的,不过,那实在太可惜了。要是全民都来扔的话,还不如赠给黑非洲呢!”
“我也这么想的!”
“不过,我觉得要做买卖,再也没有比医生更绝妙的了。”那个职员模样的年轻男人喋喋不休,‘明明知道病人在扔药,仍然大量地开给你,而对药名和病状只字不提。你一问,他就火。尤其是教授或者那大队伍,只知道对患者无关紧要的地方使牛劲。没的时候就有,有的时候就没,——看我,在说什么!也许只有医生才能回答。所以,今后我还想故意激怒医生,这很有趣儿。药名、病历卡,都用德语写,这也很奇怪。你说,要是对方是德国人,他们可就要为难了吧?因为再也没法隐瞒什么了。”
“那样的话,说不定会竖着写呢!”
两个人莫明奇妙的笑声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