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名作家运野投过来谴责的目光,“你也过于傲慢一点了吧?瞧你那无所谓的态度!在审讯过程中究竞有什么对话,你只字不提。我历来坚持对人不抱成见的信仰,看了你的态度,总让我脑海中浮现出你们而对嫌疑犯的那种冷酷的姿态。”
“所以,我说请随便。”
“你可是引起这次事件的权力一方的人,不要采取这种自暴自弃的态度!”
远野皱了一下眉头。
“我的生活是追查那些狡猾的活着的罪犯,不象你们这些人,以沙龙时的山南海北为乐。我想请你们知道两者间的差别。”
冬村想尽快结束这次“传讯”。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远野那本是红润的脸,一下子涂上了一层苍白。
“难道将想自杀的人的腰带、领带全部没收,将他监禁起来,便是彻底的人权尊重吗?我不明白。越是小说中出现的人物,越不单纯,这点我们都懂得,对于冲动的行动,即使你们说该追究权力一方的责任,我也无话可答。因此,我说过,请你随便。”
“你是在侮辱我吧?”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老是盯着我的态度而不放。是想让我堆一脸笑,阿谀奉承吗?我同你一样有等同的人权,我们能够做的,只有对等谈话。请不要那样自高自大。”
冬村的一席话,直截了当!
第二天,十六日,冬村被能见搜查一课长叫去了。
“你,你到底是怎么搞的!”
一见到冬村,能见就大叫了一阵。
“什么事?”
“别给我装蒜!你不是存心和人权保护委员会的那帮人找茬吗?!为什么,要做这种傻事!……”
“找茬的不是我,而是他们,不管怎么说,我的处境不会比现在更坏了。”
冬村淡淡地说。人权保护委员会传讯他以前,他就横下了一条心。他不想去拚命挣扎。
“这怎么能行!你这种无视四周的态度是会招来灾难的。不要忘记,问题不仅仅在你冬村一个人。如果你不去找茬儿,问题总是可以收拾的。”
“你在说‘总是’吗?”
“……”
能见抬起头,看着威然地站在那儿的冬村,象是在搜罗什么话要说。
“你还是先坐下吧?”
冬村坐到了椅子上。
“那伙人,本来是气势凶凶要去告发的,好容易才给我们制止住了。”
“给您添麻烦了。”
“不过,警视厅的处分,你是逃脱不掉的。”
“这个我知道。”
报界的攻击刚刚告一段落,周刊杂志的诽谤一波又起。报纸上登载过各种各样的读者来信;各种各样的所谓经验谈,纷纷扬扬,莫衷一是。读过这些文章,让人想到想象中世纪以后的警察再也没有进步。许多警察官为这种言论的暴力而深感愤慨。政党也纷纷发表谈话,指责这是一种右倾化危险的兆候。
善意的表述,一条没有。
但是,冬村并不感到畏惧,不管别人怎么说,对仓田的审讯态度如何,他自己的心里最清楚明了。
“也许,会把你派到乡村警察所去。”
能见盯着冬村那张精悍中透着冷漠的脸。虽说依依不舍,但又万般无奈。手中的这匹黑马,在审讯过程中有了过失。从妻子莫明其妙地失踪以后,冬村完全变了。冷酣无情,单枪匹马者的性格,象是旷野中的一条狼了。虽说他的搜查工作很是出色,但是,在这样一个无视配合的人的身上正往往透着危险,这种危险和表里融为一体,便表现明显的狼的阴影。
“调转工作的辞令,什么时候才能下来?”
“不清楚。也许是下次变动的时候,也许就在近几天。不过,不管怎么说,你得马上离开现在的工作岗位。”
“我有一事相求。”
“什么事?”
“我请求,由我在年内,不,在十月底以前,专搞井上被害事件这个案子。”
“你认为这有可能批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