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丫鬟去听雪楼附近办事,听闻你受伤了,我还怪她没早点通知我。
我先去了听雪楼找你,没见着人,慕颜说你回去了。
我这才匆匆赶来苏府,幸好在府外撞见了你。
至于你伤在哪……
枝意姐,你额头绑着这么厚的绷带,还渗着血丝,谁看不出是正面磕伤的?”
苏枝意一愣。
“我的确摔了,额头也确实是正面磕伤,但我的耳朵没坏,眼睛也没坏。
今早你不顾规矩,硬闯我苏府,冲进我闺房,指着我鼻子骂我狐媚子。
我记得清清楚楚。
后来我请你走,你眼里的怨怼,我亦看得分明,没齿难忘。”
听到苏枝意这番说辞,叶青柔一双杏眸里迅速蓄满泪水,眼尾泛红,模样楚楚可怜。
她小脸涨得通红,突然拔高声音:
“枝意姐,你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她声音哽咽。
“我今早确实是找你有事,我性子向来急躁,才一时失了规矩,闯了苏府,进了你的厢房。
可我怎么可能骂你狐媚子?
这种粗鄙不堪的话,我一个姑娘家,怎说得出口?”
她急得眼眶更红,连连摇头。
“枝意姐,你就算不喜欢我,也不能诬陷我。”
“当时我的丫鬟也在,有没有冤枉你,一问便知。”
“那是枝意姐的丫鬟,枝意姐的人,当然会帮着枝意姐说话。
我这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啊!”
她委屈地转头看向陆羡,死死咬着下唇。
一滴晶莹的泪水恰好滑落脸颊,模样可怜至极。
“慕之,你是了解我的。
我虽性子骄纵,脾气急躁。
可我从来不会骂人,更不会做伤人的事啊!”
她又担忧地看向苏枝意:“慕之,你快请个太医给枝意姐看看吧。
我真的好担心她,她不会是摔伤到脑子了吧?
我听说,有些人摔重了,会得臆症,分不清真假的。
枝意姐还这么年轻,若是真得了这种病,可怎么得了啊……”
苏枝意冷眸看着眼前这出戏,心底一片寒凉。
她太清楚了。
从前每次她与叶青柔起争执,陆羡从来都是偏信叶青柔的。
这是他捧在手心的义妹,如今在他面前受了委屈,陆羡定然心疼不已。
他大概会冷着脸,先安抚好叶青柔,再转头警告她。
甚至会真的让人请太医来治治她的脑子。
毕竟无论是长公主还是叶青柔,谁的地位不比她苏枝意高?
在陆羡眼里,她苏枝意,大概自始至终都只是个心思歹毒的坏女人。
想通这些,苏枝意便什么也不想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