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你们先出去吧,有旁人在,我不习惯。”
陆羡转而看向叶青柔。
“是啊,我们在这里,萧太医也施展不开,便去前厅坐等便是。
我让青空去备些点心,你瞧你,眼睛都哭红了,想来也未曾用饭,先垫垫肚子。”
苏枝意静静看着陆羡对叶青柔的温柔,心口又是一涩,缓缓闭上了眼。
她就知道,自己从没有猜错。
无论何时何地,他护着的都是这位义妹。
这份毫无保留的偏爱,从来都不是她能企及的。
房门轻阖,屋内只剩两人。
萧景川焦急开口:“枝意,快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苏枝意将今日的始末尽数道出。
萧景川一边解开她额间缠得严实的纱布,一边沉声追问:
“所以说,你是被人从背后推的?”
“我只觉后背被人狠狠冲撞,整个人便不受控地往前摔去。
可当时事发突然,我根本来不及回头,更没看清人影。”
“证据是官差该操心的事,我只信你说的。
你说摔倒前听到一道女声咒骂,那声音,可是叶青柔的?”
苏枝意轻轻摇头,脸色微白。
“记不清了。摔下去的瞬间,我头晕目眩,耳边确实闪过一道尖利的女声。
可那声音太过模糊,我根本辨不清真伪。
但结合我今日得罪的人,再加上她方才的种种行径,我总觉得,十有八九是她。”
“怪不得她方才特意引我说撞到头会胡言乱语,真是心思叵测。”
苏枝意缓缓点头,无奈道:“可毕竟没有实打实的证据。”
话音落时,萧景川已将纱布完全拆下,看清额间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眉头瞬间紧紧蹙起。
脸色也愈发凝重。
苏枝意被他这神情吓了一跳。
“师兄,是不是……伤口很严重?”
“伤在额头,本就凶险,”
萧景川拿起药膏:“方才替你处理伤口的那人手法也粗糙,怕是没处理好。
我先重新给你上药包扎,你忍一忍。”
他取过清凉的药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伤口上。
药膏清凉,触上肌肤刺痛便袭来,苏枝意疼得抓紧锦缎裙摆。
萧景川见她疼得发抖,动作又轻了几分。
“忍一忍,这伤口在额头,位置太显眼。
你自己学医也清楚,若是不好好调理,日后定然会留疤。
到时候再想祛除,可就麻烦了。”
苏枝意闭了闭眼,长睫微颤,深吸一口气道:“我知道了,师兄。这伤口,交给你了。”
萧景川手上的动作未停,见苏枝意神色低落,温声安抚:
“你也别太忧心疤痕的事。若是日后这伤口真的留了印记,你便随我回百草谷,谷里有一味草药除疤效果极好。
无论新旧疤痕,只要坚持涂抹,便能慢慢淡化,直至无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