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姑娘,我家爷呢?怎么不见人影?”
苏枝意眼尾微微泛红,摇了摇头:“走了。”
“走了?”
青空不解。
“他一个人走的?”
苏枝意淡淡反问:“不然呢?”
她顿了顿,又说:“哦,想来是他走得急,把你落下了,那你快去找他吧。”
青空却愈发焦急,抓了抓头发:“哎呀,这人怎么就走了呢!这下可怎么好啊!”
“怎么了?”
“苏姑娘,您不知道,爷今日特意来,是为了您啊!”
“为了我?”
“爷费了好大力气,才安排您今日去诏狱见苏老爷一面。他还特意来亲自接您,怎么……怎么就这么走了呢?”
“什么!”
苏枝意浑身一震,连忙站起身。
可起身时动作又太急,胳膊不小心撞到了桌沿,将桌上的茶杯茶盏被尽数带落。
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她全然不顾满地的狼藉,快步上前,抓住青空的衣袖。
“你刚刚说什么?你再说一遍!陆羡……他安排我今日见我父亲?”
青空被她抓得一紧,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苏姑娘,您别激动……看来,今日是见不成苏老爷了。
爷这一赌气走了,怕是一时半会儿不会回头,您……您再等等,下一次,小人一定再帮您求爷,让他再安排一次,小人先走了。”
说罢,青空不敢多留,生怕苏枝意再追问,匆匆行礼告辞。
苏枝意浑身没了力气,双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身旁的凳子上。
好在后背抵着椅面,才勉强稳住身形。
春桃端着茶水进来,刚进门就看见满地狼藉,还有自家姑娘失魂落魄的模样。
她心疼地上前:“姑娘,您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陆大人他……”
“我太傻了……春桃,我真的太傻了……我不该这个时候跟他争吵的。”
她的泪水在里面打转,声音也在哽咽。
“他明明是来帮我的,费了心思安排我见父亲,我却偏偏跟他置气……我真的太笨了,怎么就分不清轻重呢?”
春桃看着她自责的模样,心里也不好受。
犹豫了许久,才小声提议:“姑娘,您别太自责了,陆大人许是也在气头上呢。
要不……还和之前那样,您亲手做点点心给他送去?
说不定他吃着您做的点心,心情一好,就不生气了呢?”
这话一说出口,春桃自己都没了底气,声音越说越轻。
她和苏枝意都清楚,陆羡很是固执。
一旦认定的事,从来都没有商量的余地。
这话,不过是她想给自家姑娘找一线渺茫的希望罢了。
可就是这一线希望,也让苏枝意燃起了斗志。
她擦干眼角的湿意,站起身:“对,点心,快,春桃,替我准备食材,我亲自做!”
她不敢耽搁,走进厨房忙碌了好几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