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府……公主府派人来了,就在外厅候着,点名要见姑娘您。”
苏枝意浑身一僵,倒吸一口凉气。
一颗心已然沉到了谷底。
终究还是来了,这是秋后算账来了。
也是,昨日是皇后的生辰大典,宫宴之上不宜大开杀戒。
沈鸢定然是要等风头过去,才来找她清算旧账。
她闭了闭眼:“我知道了,替我梳妆,我这就出去。”
令苏枝意惊讶的是,公主府来人没将她押入府中问责,而是去了醉香楼。
她被引着进了天字一号厢房。
厢房内窗明几净,熏香袅袅。
沈鸢端坐于主位,端庄依旧。
见她进门,只淡淡抬眸,微微颔首:“坐吧。”
苏枝意刚要屈膝行大礼请罪,沈鸢却拦下了她。
“不必多礼,让你坐,你便坐吧。今日找你,不为问罪,只想说几句心里话。”
苏枝意依言落座,身子绷得笔直。
“不知公主殿下有何吩咐?”
沈鸢端起茶盏轻抿一口,抬眸看向她:
“昨日宫宴的事,我已知晓全貌。
包括你和慕之之间的所有过往,我都清楚了。”
苏枝意浑身一僵,错愕地看向她。
她与陆羡的事?
是回京后的半年之约?
还有三年前边关的婚事?
这些私事,陆羡竟全都告诉了沈鸢……
可眼前的沈鸢面色平静,无怒无嗔。
倒像是全然没受影响。
这般反差,反倒让她更加不安。
“公主殿下恕罪,我与陆大人并非……”
“苏姑娘!”
沈鸢打断她。
“昨日之事,我的确是生气了。
可我气的是你不把我当朋友。
前些日子,我还真心为你盘算,想给你挑赵世子或是萧太医这样的良人。
你却对我只字不提你的心事。
这般疏远,着实让我心寒。我是真心把你当朋友相待的。”
苏枝意心中愧疚,脸涨得通红。
沈鸢将她的窘迫尽收眼底。
“慕之告诉我,你们早年曾成婚,后又和离。
如今你父亲落在他手里,他便以此拿捏你,刻意磋磨。
这般行径,确实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