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清楚,自己越过陆羡去求沈确,是戳了他的逆鳞。
陆羡是北镇抚使,他的权威,最忌旁人绕开他攀附上司。
可她没得选。
自己的父亲卷进的是谋害太子的惊天大案,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她信过陆羡,可这一个月来,案子毫无进展。
如今,她不过是寻沈确,为父亲多求一线生机,何错之有?
苏枝意本来也不是什么温顺的小猫,她锋利的爪子一直藏着,伺机而动。
若不是如此,堂堂苏家大小姐,当年又怎会逃婚,连夜带着春桃千里奔袭边关。
如今为了翻案,自然也敢豁出脸面周旋权贵。
可此刻站在苏府廊下,苏枝意的心头却五味杂陈。
开心,不开心?
都说不上。
还有些闷闷的。
是憋屈。
这忙忙碌碌的一个月,到头来一点进展也没有,实在是太无力了。
又过了几日,苏枝意本与城南的锦绣阁约好去取定制的冬衣。
可天刚亮,锦绣阁就派人来传话。说掌柜临时要去城郊收布,让中午再派人去取。
苏枝意中午是要晾晒药材的,一时间,她犯了难。
春桃道:“姑娘这有何难,奴婢替您去取便可。”
暮色四合,锦绣阁的伙计竟亲自将衣箱送到了苏府。
“苏姑娘,这是您月初定的四件衣物,我们掌柜等了许久,看您这边一直没来取走东西。这天色已晚,我们怕耽误您用,就给送来了。”
“什么?”
苏枝意手中的茶盏“哐当”一声摔在地上。
“春桃午时刚过就去了,怎么会没取走?她人呢?”
伙计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摇头道:“小的没见过苏府的人来啊。若不是如此,我们也不会特意跑这一趟。”
送走伙计,苏枝意心乱如麻,眼看天色已暗,却迟迟不见春桃的身影。
她想去寻人,可天色已暗,该去哪里找人呢?
府里的王管家和李妈妈,今日一早就去乡下苏家的老宅子送东西。
最快也要到明日一早才能回来,偌大的苏府此刻只剩她一个人。
春桃跟着她从边关回来,既是丫鬟更是亲人。
她办事向来可靠,从来不会无故失联。
这都快大半日了,肯定是出了变故。
她抓起披风就往外冲,脚步顿在门口,却犯了难。
京中她能求助的人本就不多。
思来想去,她只能去求隔壁那个她最不愿意见的人。
苏枝意站在陆府门前,手指悬在门环上,犹豫了许久才用力叩响。
“咚,咚,咚。”
开门的是陆羡的身边青风,见是她,很是惊讶。
“苏姑娘?你怎么来了?是找我们家大人?”
“麻烦帮我通报一声,我是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求大人帮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