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清冷的声音。
沈鸢将他这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尽收眼底,笑了笑,又道:“你就不好奇,我为何不请自来?”
“你做事向来沉稳有度,从不莽撞冒失,此番特意过来,定是有要事与我商议。”
“还是你了解我,今日来赴温家的这宴,可不是我一时兴起。
母后念着你近来查案辛苦,特意让我来唤你,回宫陪她用顿晚膳。”
“公主只需派个内侍来通传便是。何必亲自跑这一趟,还凑了温府的热闹。”
“在公主府闷得骨头都快松了,出来走走倒也舒坦。”
沈鸢放下茶盏,目光扫过窗外渐小的雨丝。
“说起来,温府这场宴确实有趣,那位苏姑娘,更算得上是今日最大的意外。”
她说着偷偷看了陆羡一眼,可他眼神清冷,倒是毫不在意。
“她医术高超,你怎么舍得放人离开听雪楼的?”
“她不想做了,我也不能绑着人家。”
沈鸢笑了笑。
“也是。方才席上,我见青柔那丫头脸色可是一直不好看呐。”
“她不一直那样?让她去吧。”
沈鸢忍着笑意。
“你倒会省心。不过话说回来,那苏姑娘确实有几分本事,不仅医术好,性子也沉得住气。
方才洛颜那般挤兑,她都能应对得滴水不漏。你若真的对人家有兴趣,记得告诉我,我会帮你的。”
“公主想多了。”
……
马车缓缓驶到皇城宫,在宫门口停下。
沈鸢与陆羡换乘了两顶青缎小轿,径直往皇后居住的长乐宫而去。
长乐宫内,阮皇后端坐于主位之上,见陆羡进来,抬手示意。
“你们来了?”
阮皇后起初并不待见陆羡。
锦衣卫出身虽属天子近臣,却并非世家子弟,与金枝玉叶的长公主并不相配。
可陆羡这人很拼,手段又狠。
短短三年便从一众锦衣卫中脱颖而出,成了陛下跟前最得力的亲信。
权势日盛。
加之叶忠贤在帝后跟前屡屡美言,更重要的是,自己的女儿对他情有独钟,死心塌地。
皇后这才渐渐松了口,接纳了这门婚事。
“慕之,坐吧。来人,上上好的雨前龙井。”
“谢娘娘。”
陆羡躬身行礼,在一旁的客座坐下。
阮皇后的目光在二人中间徘徊。
沈鸢今年已经过了双十,陆羡二十有三。
两人都不小了,也该谈婚论嫁了。
“慕之,鸢儿,你们二人的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她脸颊微红:“母后,女儿与慕之感情甚好,不急于一时。如今这样便很好,女儿觉得自在。
何况,慕之若是尚了公主,按祖制便要卸去锦衣卫的差事,不得再涉足朝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