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上眼,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
陆羡打开门,门口站着叶青柔:“慕之,怎么那么久才开门,是不是藏了人?”
男人倚着门框,没接她的话茬。
女人有些尴尬,娇嗔道:“人家和你开玩笑的。刚才……屋里是什么声音?”
她的脑袋下意识往屋里探,却被陆羡不动声色地侧身挡住。
“没什么。不过是只从窗外钻进来的狸奴,碰倒了桌上的白玉瓶。”
“狸奴?诏狱怎么会有狸奴跑进来?”
“你找我,不是就为了问这些无关紧要的事吧?”
叶青柔笑着,伸手想去挽他的胳膊:“哪能啊,我这一回过来,可是有有正事呢……”
陆羡没让她碰到自己,往后退了半步,淡淡道:“既然是正事,到前头去说吧。”
两人的说话声渐渐远去,不知道过了多久,苏枝意才敢从屋里出来。
她来的时候从后门来的,走的时候也从后门走。
只是那辆小轿已经不见了踪影。
此刻风雪又起,湿滑难行,连辆马车都寻不到。
寒风卷着雪粒子打在脸上,苏枝意拢了拢身上的披风,只能深一脚浅一脚走着。
裙摆早已被积雪打湿,冰冷地贴在腿上。
双腿绵软。
多狼狈啊。
街角停着一辆马车,车帘紧闭,遮住了里面的人。
苏枝意不知马车里的陆羡正透过车帘的缝隙,目光沉沉地盯着她。
像一只盯上老鼠的猫,视线一路黏着她。
不急不躁,却死死锁住自己的猎物。
身旁的护卫青风低声禀报:“大人,青空已经传回苏姑娘在谢将军府的消息。”
车内静了片刻,端坐的男人未发一语,显然是在等着下文。
青风不敢耽搁,连忙继续道:“苏姑娘嫁入将军府后,便再未研究过医术。她每日深居简出,打理府中琐事,一心围着谢将军转。”
“呵!”
陆羡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他都无法相信,当年那个在边关帐中,捧着医书与他畅谈要悬壶济世的苏枝意,竟会甘心做个困于后宅的夫人。
就这么爱他?
沉默片刻,他沉声:“那谢将军呢?他身体不适,是真的?”
青风低头应道,“听说前些日子领兵巡查时受了伤,伤得不轻,一直在府里修养,传言都是将军夫人亲自日日在旁照料……”
陆羡闻言,缓缓闭了闭眼睛。
再睁开时,眼里是一片寒凉。
他抬手,将攥了许久的一支银簪随意扔在身旁矮几上。
他薄唇轻启:“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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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枝意走了许久,才回到苏府。刚跨进前厅,一只青瓷茶盏便砸了过来。
堪堪擦过她肩头,摔得粉碎。
“苏枝意!你爹如今在诏狱里生死不明,你倒好,昨夜半点力都不肯出。今天一早又不见人影,真是白养了你这只没心没肺的白眼狼!”
说话的是苏敬之后娶的柳氏,也是给她写信求她回来救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