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似,他那双手,被什么肮脏的东西玷污了一般。
擦完手指,他将锦帕随手丢在地上。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疼得几乎晕厥的女人,薄唇轻启:“这双手,真丑,丑得让人作呕。”
这句话,狠狠扎进周倩的心里。
她从未被人如此羞辱。
“将军,可是民女得罪了您?”
她不明白,还没问清楚,就见谢兰辞已经转身,径直朝着茶坊门口走去。
“疯子,疯子,他是个疯子……”
李媛媛忙捂住周倩的嘴,“不可胡言乱语,得罪不起的,我带你去看大夫吧……”
周倩不再多说什么,这个男人,的确是得罪不起。
茶坊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怔怔地看着这一幕,没人敢出声。
这里的风波,苏枝意自然一无所知。
就算知道了,她也只会觉得见怪不怪。
谢兰辞向来如此,偏执又阴狠,报复心重得吓人。
从前在北平,别说有人对她不敬,就是她苏枝意多看那人几眼,那人的下场都不会好过。
她带着春桃,像无头苍蝇似的在京城街头游荡了整整一天。
可日头渐渐西沉,天色暗了下来,街边的铺子陆续关门。
春桃的脚步越来越沉,终于忍不住拉了拉苏枝意的衣袖:“姑娘……不如我们回府吧?奴婢……奴婢实在走不动了,腿都快断了。”
苏枝意也累,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
她望着漆黑的夜空,长长叹了口气。
总归是要回去的。
主仆二人打定主意,打算从苏府僻静的角门悄悄溜进去。
可刚走到角门旁,一道低沉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抓到你了。”
这声音让苏枝意浑身汗毛倒竖。
她不用回头,也知道身后站着的是谁。
“去哪里了,夫人?”
谢兰辞的声音又近了几分。
苏枝意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这才缓缓转过身。
月光下,谢兰辞就站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脸上竟带着几分笑意。
这反常的模样,让苏枝意莫名地错愕。
她原以为,自己擅自跑出来游荡一天,他定会像从前那样大发雷霆。
甚至会直接把她关起来,断绝她所有外出的可能。
“我不过是出门走走,谢将军也要管吗?”
“自然不管。”
谢兰辞耸耸肩。
“意意,你真的对我有误会,我只是来看看你,顺便与你道个别。”
“你要走了?”
“怎么,舍不得我了?”
苏枝意的脸瞬间沉了下来,斩钉截铁道:“没有。”
谢兰辞也不恼,只是淡淡道:“北平出了点事,我不得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