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她心中仍盼能再得子嗣,我想问问师兄,这般陈年旧伤叠加心结,还有调理受孕的法子吗?”
萧景川微微沉吟:“你的医术我是知道的,连你也拿捏不准病机?”
“其实,药方与理疗之法我心中已有大略思路。
可先以针灸疏通冲任二脉关键穴位,再日日搭配暖宫驱寒的药浴外调。
内服养血固本的汤药相辅,坚持三到半年,脏腑气血定能有所起色。
只是依我看,她身子亏虚尚在其次。
真正困住她的,是经年不散的心结。
心病不除,药石效力也会大打折扣。”
萧景川静静听她分析,缓缓颔首:
“你诊治思路已然完备,心中自有章法。为何还要特意前来寻我求证?
是怕耽误了她,这才拿不定主意?”
“还是师兄了解我。”
“能让你这般上心斟酌,这位夫人于你而言,应当是十分重要之人。”
“她是我娘亲旧时的手帕之交。
我娘亲离世多年,这世间还留存着与她相关的人和事,早已寥寥无几。
我总想抓紧这些仅剩的羁绊。
多留住一分,就好像娘亲从未离开我。
我最怕日复一日岁月流逝,终有一天,我会慢慢淡忘她的模样,淡忘和她有关的过往。
若是连我都记不清了,这世上,便再也没有人记得她。
我真的很怕那样的结局……”
萧景川看着她的落寞与惶恐,心头微软:
“枝意,我极少听你提起令堂。伯母当年,是病逝离世吗?”
“不是的。几年前,娘亲意外失足落入湖中……”
“抱歉枝意,是我失言,不该贸然打探你的伤心事。”
“无妨。师兄不是外人,这些往事,说与你听也无妨。”
萧景川静静望着她。
“你母亲在天之灵,若是知晓你这般惦念,定然会为你欣慰。
做母亲的,所求的,不过是孩子们岁岁平安。”
苏枝意鼻尖微酸,轻轻颔首:“嗯。”
“你方才所言的整套法子,思路周全,对症稳妥。
若是在药浴中多加一味辅药,解郁安神,药效会更上一层。”
“多谢师兄指点。”
苏枝意环顾清净的屋内,疑惑问道:“怎么屋内只有你一人?十一呢?”
“府中几味辅药告罄,我不便走动,便让他出城采药去了。”
“那你午时可曾用膳?”
“我不急,等十一回来再吃也不迟。”
苏枝意抬眼望了望天色,时辰不早了,思虑片刻主动开口:
“十一出城采药路途遥远,定然要耽搁许久。
你如今有伤在身,不便操劳,总不能饿着肚子等他回来。
不如我去厨房,简单做些吃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