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人冲到别人家门口闹事撒泼,弄脏人家府邸,难道不该打扫干净?
难道你爹连这些规矩都没教过你?”
众目睽睽之下,叶青柔颜面尽碎。
面对谢兰辞的咄咄逼人,她只能死死咬着牙:“动手,打扫干净。”
一众奴仆你看我,我看你,最后也只能手忙脚乱上前清理。
叶青柔立在原地,对着苏枝意狠狠瞪去。
转瞬之间,她又重新挂上温婉委屈的神色,转头面向围观百姓,抬手覆在心口。
“今日我当着所有街坊邻里的面立誓,我叶青柔,从没推过枝意姐。
若我有半句虚言,便愿我终生无所依托,日后孤独终老。”
这般毒誓一出,全场一片哗然唏嘘。
女子一生,最重归宿姻缘。
寻常女子连随口诅咒姻缘破败都不敢,她却敢拿自己终身幸福立誓。
这般决绝,哪里像是作假?
定然是万般委屈无处诉说,才会以余生赌清白。
众人看向她的眼神再度染上同情。
立完誓,叶青柔转头看向苏枝意。
“满意了吗枝意姐?我自问无愧于心。
我相信,慕之他也是明辨是非之人,终有一日,定会还我清白。”
提及陆羡,她底气十足。
俨然认定他是自己撑腰的靠山。
谢兰辞看得不耐至极,冷声呵斥:
“聒噪。
这地都扫完了,还在这里喋喋不休,真是把你能耐的。”
叶青柔带着一众奴仆匆匆离开了苏府门前。
门前围观的百姓渐渐散去,又恢复清静。
苏枝意揉了揉眉心,轻声道:“刚才,谢谢你。”
男人轻咳一声。
“你出宫后,我便询问了你入宫的原因,这才得知原委。不过我觉得有些奇怪。”
“怎么说?”
“锦衣卫刚查到宫里这条线,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那老太监就受伤了。
也太巧了吧?”
苏枝意语气沉沉道:“嗯,的确巧合,可这伤势也是真的,我亲眼所见。
而且我还让萧太医确认过,并非作假。”
谢兰辞眸色微暗。
“就算是真伤,也未必不是苦肉计。”
不可否认,谢兰辞猜测的正是苏枝意所想的。
可从王管家惊马到皇后娘娘遇险,再到王管家坠崖叶忠贤舍身相救,这一件件的事情,难不成都是他提前设计好的?
若真是如此,那叶忠贤这人心思深得可怕。
苏枝意想起叶青柔不过二十出头,便总是伪装示弱,步步计算,数次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女儿尚且如此城府,身为父亲的叶忠贤心机又怎会浅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