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离开后,房间内一时只剩下欧阳雅慧和欧阳雅萱姐妹两个。
坐在床边,看着欧阳雅慧苍白的脸颊,欧阳雅萱冷冷开口,“回头吧,就算不为了你,不为了器星阁,也为这个孩子想想。”
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坚定和不容拒绝。
她知道,欧阳雅慧执掌器星阁后,就暗中和黑影冥山勾结,在器星阁内做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从前她不想说,不敢说,可事情闹到了今日的地步,她不能不说。
听到欧阳雅萱的话,欧阳雅慧那清冷的眸光瞬间变得犀利如刀。冷冷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你还知道些什么?”
她没想到,这个温婉柔顺,平日里不声不响的妹妹,居然知道了这么多的事。若是哪件事情败露,那她想要活命就难如登天!
心里寻思着,欧阳雅慧不禁一阵恐慌。
欧阳雅萱微微抬眼,对上她的眸子。
“诚如你所想,我知道器星阁的地下有着见不得人的勾当。若是还念着我们姐妹的情分,就听我一句,住手吧。”
欧阳飞远死了,那是他们的亲爹,她和欧阳沐风心里恨,就算杀了欧阳雅慧,那也只是家事。
可是欧阳雅慧现在做的事不一样。
为黑影冥山卖命,相当于毁了器星阁的基业,那损的是几辈子人的努力和名声,更有可能害了千千万万的人。
她是小女子,不懂这些,可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欧阳雅慧再犯错。
“姐妹情分?”听到欧阳雅萱的话,欧阳雅慧冷冷的嗤笑,“都到了今日的地步,你还跟我谈姐妹情分?欧阳雅萱,你不觉得自己虚伪吗?”
虚伪!
仅仅两个字,便将欧阳雅萱那本就千疮百孔的心,又伤了个彻底。
缓缓闭上眼睛,任由两行泪水默默流下来,良久她才缓缓开口,“若是你觉得我虚伪,那便是虚伪吧。从今日起,你不是我大姐,我也不是你妹妹。”
哽咽,颤抖,欧阳雅萱说着,心疼的几乎要窒息。
欧阳雅慧惨白的脸上勾起一抹冷笑,不屑看向欧阳雅萱。
“你不是说,我从杀爹的那一刻开始,我便不是爹的女儿了吗?那我自然也就不是你的大姐。欧阳雅萱,不必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我警告你,那件事你不许说出去,否则我就杀了你。”
睁开眼睛,对上欧阳雅慧的眸子,欧阳雅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样的话,居然是从欧阳雅慧的口中说出来的。
姐妹情分,血浓于水,全都是狗屁。
猛地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躺在**的欧阳雅慧,欧阳雅萱冷冷的笑。淡淡的笑声不断在房间内回荡,透着无限的凄凉。
良久,她才轻轻开口,“好,欧阳雅慧,你最好不要忘了你今日说的话。今日你我三击掌,断绝姐妹情分,从此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老死不相往来。但你记着,别让我再看见你,否则,再见必杀之。”
说话之间,欧阳雅萱猛地拉起欧阳雅慧的手,也不询问她的意见,她颤抖的玉手猛地击了上去。
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内响起,刺得人耳朵生疼。
欧阳雅慧感受到手上的疼,不敢置信的看着欧阳雅萱。她从来不知道,她的这个妹妹还有如此倔强决绝的一面。
将欧阳雅慧的震惊看在眼里,欧阳雅萱紧紧的咬着唇,任由血一点点渗出来。
毫不犹豫的接连两掌,欧阳雅萱鼓足了力道。
而后她甩开欧阳雅慧的手,清冷的惨笑。“记得,别让我再看见你,否则我一定会为爹报仇。”
说完,她转身就走,再没有一丝流恋。
可是她心里清楚,她心痛到将要窒息,她怕自己再耽搁下去,就又会对欧阳雅慧心软。
为了这个高傲的姐姐,欧阳飞远付出了一条命,欧阳沐风付出了器星阁的权利,而她付出了一生对炼器的追求。饱览群书无一不精又如何?她永远都不曾动手。
不重要了,她只希望今天的一切,能让欧阳雅慧醒悟。
否则,她真的不敢确定,自己将会如何。
走出房间,天已大亮,白云蓝天,她缓缓仰起头,努力想扯出一抹笑,可是泪水却潸然而落。
“爹,你看到了嘛?若是看到了,你入梦告
诉我,接下来该怎么做,好不好?我好想你,好想好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