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冲田先生’吧”,是你们互相商量好了吧。不管过去发生了什么,就把它忘掉吧。到我的宿舍去,我要当重打鼓另开张的媒人。”
“等等,那……”
“别说三道四啦!做完大媒,我就到本部去。你们搂在一起睡吧,也好恢复那久已忘怀的肌肤之暖。”曲垣拔腿朝宿舍走去,要是平时,此刻还是人们睡得正香的时候,可现在的甲府街道上,从地底下传出来隐隐约约的喧噪。曲垣问冲田,“你是怎么想的,这种避难?”
“如果不强制的话,恐怕十个人里没一个人去避难。扔下家产财物跑出去,他们不会放心吧。也担心小偷啊。另外城里人不到万不得已,总觉得还有自卫队在守卫。这里和山间村落不同啊。”
“是啊,人一多,相应地依赖心就强了。不过话说回来,一旦出现恐慌……”
“恐慌?……”冲田嘟哝着。
“我在自己走投无路,直到死在临头之前,一直认为右川死脑筋,一言一行令人讨厌,是个夸大妄想狂。然而如今完全相反了。这种劝说避难也是右川提出的建议吧?如果不是他的话,也不会出现这种类似‘想象力过多症’的主意。正如你所说,恐怕大多数人会对劝说避难无动于衷,觉得那是不确实的。鼠群要来了,来的话百分之百要造成恐慌。那时候将会发生什么呢?我觉得什么样的事情部可能发生。”
“可是,能说谁都连自己在遭难也不明白么,这正是产生悲剧的……”
在冲田的脑海里。覆盖野上家的鼠群还历历在目。知果自己迟到五分钟,那么从广美开始,全家都要活活地被老鼠吃净。
到了曲垣的住处。
进屋后,曲垣从冰箱里取出冰块,接着把酒倒进三个杯子。
“怎么样?你们俩就在这儿发誓,春宵再度吧?”曲垣苦笑道。
“你太性急啦,算了吧。”冲田苦笑道。
“狠抱歉,是急了点。鼠群逼近了,广美要是在医院工作的话,我本不该吓唬你,还不知会发生什么事呢。我虽然不是右川,但必须从想象力出发考虑问题。因此该决定的事情,就决定吧。我先问问广美,你……”
电话响了起来,好象是阻止曲垣问下去。
曲恒出去接电话。是支局打来的。
很快电话就断了。
“韭崎市发生大火!”
曲垣回过头大声说。
“韭崎……”
冲田直起身。
“好象是火焰从好几个地方窜起来,而且鼠群把整个韭崎埋起来了。恐怕是煤气管被咬开造成火灾。据过大约从两小时前开始,老鼠急据增加,眨眼间就把整个城市埋起来了。”
“我去本部!”
冲田站起来说。
“等等……”
“这是干无聊事的时候吗?”
“可也是啊,那您夫人……”
告诉广美在床上睡觉之后,曲垣也站了起来。
远处,消防车,救急车的尖叫声划破夜空。
“终于开始啦!”
“迅雷不及掩耳!”
冲田和曲垣裹紧大衣,冲到寒风呼啸的街上。
“到什么地方去啦?”
右川遥远地看见冲田就怒吼起来。
本部里将近有三十个人,县知事和副知事都来了。县警本部长也在这里。甲府署长也来了。各类新闻记者也都挤得满满的,电视摄影灯把室内照得通明耀眼。
本部电话,警察电话,自卫队电话,全都不断声地发来求救呼告,情况报告。所有的电话还随时发出指令。
四个男女职员不断地在四张大示意图上做出红色标记,大示意图涂得看上去象在流血。电视摄影机追踪会议情况,追踪示意图。新闻记者急促的提问扑面而来。
“什么时候到甲府?!”右川把脸扭向记者怒喝道:“去问老鼠吧,怎么样!没准儿现在就来了。你们给我安静点!”
右川又把头扭回去参加讨论。他好象在主持最高首脑会议,同时决定对策并发出指令。
“问题是强制避难,事到如今没有讨论的余地,必须立即开始!”右川语气严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