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将广美按倒在被上,把嘴唇贴上来。广美闭上眼睛张开口,男人的舌头擒住广美的的舌头开始嘬吸。广美一阵恶心,拼命忍耐。男人把他自己的唾液送进来,广美把心一横将那唾液咽下去。那带有口臭的唾液粘乎乎的,好象混有什么东西腐烂后的酸臭。
男人继续嘬吸她的舌头,死乞白赖没完没了。舌头被连续嘬吸感觉已经麻痹了。
后来,男人放开口,抓住广美的下颏,让她把脸仰起来,在电灯泡底下目不转睛地盯着看。
“真美啊!”男人哼哼着说,“你,已经是我的妻子了,啊?是这样吧。”他兴奋起来了。
“嗯。”
广美点点头。
“我是个工人,不过,不会让你吃苦的,因为我把你当成了女神。你可别给我逃走啊。”
男人好象要反复说服广美,他跪在榻榻米上磕头。
后来,男人把广美横放在被子上,广美就照男人的意思钻进被窝。被窝里充满了馊味,被窝里面比被窝外面还冷。男人站在厨房里不知在干什么。
不一会,男人回来了,他翻出寝具,蹲在广美的两腿之间,好象是把毛巾浸在热水里了。
他开始仔细地擦洗广美的下身。
广美连眼泪也没有了,直勾勾地望着屋顶出神,她想起了冲田,国立甲府医院遭到暴徒袭击,冲田不会不知道,他此刻一定在拼命地寻找自己。
……也许,再也见不到了。
记得不知在什么地方听过广播,广美通过收音机知道了鼠群的动I甸,韭畸市整个毁灭。分布在甲府盘地的几十个村落,一个接一个被毁灭。沉默下去的村镇不计其数。不只是盆地里的村镇,象自己所在的山村一样,秩父群山里的无数村庄也都基本上毁灭了。这些可以说是城防的外围工事,荡平外围工事的鼠群现在步步逼近,兵临城下。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可以推测,鼠群将血洗甲府,进而血洗山梨市,进而血洗盐山市,然后越过大菩萨岭,向东挺进。
广美认为,要阻止鼠群是不可能的。老鼠满山遍野包围房屋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只要不投下原子弹,就无法抵挡那种滑坡似的巨群。现在,自卫队节节败退。
鼠群,再加上鼠痉,广美觉得,和自己的山村一样。甲府的毁灭也只是时间问题了。就算运气好能从老鼠口里逃生,然而等在前面的还有鼠疫。鼠疫在隆冬季节极为猖张。从二十亿只老鼠撒播的鼠疫菌中逃生的办法之类。是不存在的。
广美呆呆地想,没有和冲田见上一面就要死了。
那个男人擦拭完股间,这时开始用舌头舔起来,从这个的男人的德行样来看,他大慨跟女人没有过缘分,他把抢来的当成女神一样看待,这种心情一目了然。他的舌头每触动一下,广美就不由得全身发抖,一阵阵恶心。这是个疯狂的家伙。他强行要求他人的妻子做自己的老婆,他忘记了警察的存在,也不觉得自己是在犯罪。这是因为死亡正从身后逼过来,死亡打碎了秩序。他什么也不在乎,对广美,他强求她做他的妻子,他恳求她做他的妻子,他一得到承诺就倒身下拜。
和老鼠一佯。他的思维处于支离破碎的状态。广美觉得,他的威胁,他的恳求,正是他唱出的挽歌。
那猥琐的男人又把广美压在身下,他充分地,象要刻上标记似的摆动腰部,并不时吐出莫名其妙的话语,那好象是一些赞美广美肉体的言辞,什么漂亮啦,女神啦,这些话语和哼哼声混在一起。对于男人来说,女人的肉体怎样才算女神,广美并不知道。
直升飞机向市民宣读警告的声音传过来,又远去了。
过后,屋外响起了金属磨擦音。
广美全身僵直,自己家房屋遭到袭击时的情景在眼前一闪而过,他苏醒了。金属声急剧升高,嘎吱、嘎吱、嘎吱……无法形容的声音刺进耳鼓,神经被撕碎了。
“老鼠!鼠群来了!”
广美要推开那个男人,可那男人以千钧之力抱住了她的腰。
广美捂起耳朵。金属音充满房间。听起来象是雨点抽打在墙壁和窗户上的声音。广美扭动上身大叫。医院之类的大楼不用说,这里正是木造房屋。广美猛地把那男人推开,逃到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