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川一直主张根据想象力制定对策,他现在也无法预测这场战争。根据有限的侦察,甲府周围的所有村镇都基本上布满了鼠群。右川看出总数是两亿到三亿。这些并不是鼠群的本队,如果是本队的话,并不是这种情形,这只是鼠群的前哨部队。本队在哪里还不知道。昨天的报告说,御岳升仙峡一带的山里充满了鼠群。也许,可以预料到的二十亿左右的本队,其大部还在洗劫山岳地带。
另外的本队正从南阿尔卑斯冲出,然后侵入甲府盆地。现在分布在广大地域并正在北上的鼠群大概就是它们。准是它们在血洗韭崎。要两面夹攻吗?……
这个连右川也不得而知。鼠群具有遥相呼应而行动的能力了吗?不!不可能,右川认为。然而,现实是一群北上,另一群正从山区出来南下。与其说是能力和本能,也许更应该说那是引导集团走向毁灭的疯狂。在疯狂的亢奋当中有一根毁灭的丝线。象欧州旅鼠的大群体一股劲投进大西洋一样。鼠群互相呼应,形成庞大的集团,然后向东……
……东!
右川猛然想起那些向东——向东移动,消失在东方的鸟兽群。那些鸟兽究竟为什么向东呢?而且消失在什么地方了呢?右川内心深处形成的一个疙瘩始终解不开。这是个不可消失的问号。
“就这样吧,回本部。”
右川告诉飞机驾驶员。
回到基地的时候。淡淡的乳白色展曦使街道上的景物依稀可辩。离开直升飞机基地——体育馆,四个人乘吉普车朝对策本部驶去。
“老鼠!”
冲田停住吉普车。晨雾中,鼠群正在穿越前面的公路。这是几百只老鼠的小群。
“畜牲!”
冲田粗暴地驱动吉普车,冲鼠群正中轧过去。吉普车受到咯吱咯吱的震动,冲田反复地前进,倒退,左右摆动方向盘,碾碎了几十只老鼠。但是鼠群并不乱,连队形都不变。它们从被碾碎的伙伴尸骸上越过,毫不惊慌地横穿马路。有空地,它们就在空地上秩序井然地前进,随即消失在晨雾中。
“这简直是小型军团!那也能完全统帅的是……”曲垣嘟哝着。
“群体使个性丧失了。不,应该说是本能。由于丧失了动物本能,构成群体的要素开始产生。那种胆小的老鼠,一旦丧失保护自己的本能,就会变成这样。那些丧失自我防御本能的生物。那么就没有它们所害怕的东西。”
望着消失在晨雾中的鼠群,右川自言自语地嘟哝着。
对策本部这时和他们四人出去侦查的时候没有变化。电视采访的灯光照得室内通明。各报记者群还都挤在那里。所有的电话还是处于多次拿起,又多次放下的状态。
知事和副知事彻夜未眠。县警本部长也是如此。年事稍高知事肩上挂条毯子,倚在沙发上。
第一师团参谋长龙村依然在奋战。有几个穿战斗服的自卫队员是龙村的部下,他们在大示意图上不断地标示出,时刻移动变化的鼠群展开状况。
女性的,但没有抑扬顿挫的照本宣科式的说明没完没了。两个女职员轮流宣读报告:
“韭崎市的大火烧光了百分之八十的街区,现在总算火势渐微。市民遇难情况不明。直升飞机和装甲车救出的伤员运至甲府,已经接管的三座医院,接收了超过接收能力几十倍的伤员。正处于功能几近瘫痪的状态。……早晨六点零五分,第十二师刚刚进入西部及南部地区,并且开始展开。根据他们的报告,随着无色将明,鼠群都急速地从市街地区消失了。其次。以甲府市为中心的各村镇发来到目前为止的受灾报告……”
右川跌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职员送上的速溶咖啡杯子,他在取暖。
“大约有五千左右老人和儿童乘自家汽车避难去了。”
副知事告诉右川。
“只有五千么?唉。”
右川点点头,并没有责难。
“天一亮,避难列车就起动。国铁安排了约二十趟用于避难的专列。而且所有的公共汽车也都动员起来了。自卫队的车辆也可以有步骤地挪用于避难。市民也好象终于明白了事态的严重性。到今天晚上为止,大约能有几万妇女和儿童离开城市吧。”
“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