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被说成是东京都的利己主义,不管怎样,只要是在东京都迎击鼠群的计划,浓部都坚决驳回。鼠疫在一千万首都后民当中一扩散,那就无法收拾,再加上鼠群侵入造成的恐慌,县民的感情算什么。就是从战略上看。在大菩萨岭出击并歼灭也应该说是最佳对策。
“那种作战没有成功的希望。”
答话的是防卫厅长官坂本。坂本从一开始就赞成浓部的意见。
“现在所采取的作战方案是——在都境沿线的奥多摩收费公路上及从青梅公路下去的地方开始,延伸到天目山山麓的日原川沿线的公路上,摆开了迎击鼠群的阵势,因为在公路以外的地方进行战斗,一定是被看成不可能的。首先,要把确保的五万吨左右杀鼠剂投放到都境上。这样做,电子计算机得出的结果是连鼠群的一半也杀不死。剩下的就要在我刚才说过的公路上等候,等它们来了我们再歼灭,但那时鼠群情况将会怎样,我们就无法推测了。山梨县的前例也是有的。防线也许眨眼间就被突破。在那附近利用汽油燃烧弹进行焦土作战的计划也正在研究,但是,无法预测火灾的广度。冬枯的群山一起火,除了等待自然熄灭以外别无他策。弄不好,从西多摩到琦玉县的广大山区也许化为灰烬,其结果和到山梨县在大菩萨岭使用汽油燃烧弹攻击造成的山林火灾是一码事,无法扑灭。不论在哪里出击,都将把秩父多摩国立公园烧毁,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认为在大菩萨岭出击是上策。这样做东京可以得救。即便是鼠疫侵入东京,那也能抑制在最低限度内。”
坂本的意见也是强硬的。坂本今年五十岁,是个体格魁伟的男人,他正在觊觇下届首相的宝座。坂本是某政治派系的领袖。为此他明显地看出,镇压这次鼠祸对自己的名声有利。另外他还相信,这是向国民显示自卫队真正价值的绝好机会。
“你们的意见,在理论上可以理解。与防守相比,进攻是基本的,这一点我也同意。”
首相频频眨眼说:“不过,火灾如果在从大菩萨岭为中心的广大山区蔓延开来,那么今后好几十年,东京居民都将为水源彻底不足所苦。根据计算机的计算,那样一来,首都连现在的三分之一人口都无法维持。不仅如此,在山表裸霹的情况下,将给山梨县造成什么样的灾害呢?——例如,山崩、洪水等不是都有可能发生吗?把这些情况考虑进去的话,我想是不是能把我线徐徐下移,最后把鼠群引进摩多的丘陵地带在那里一举歼灭。”
“首相真正的内心,是不是害怕山梨县知事的狂言?”
浓部执拗地问。在什么地方迎击鼠群,关系到浓部的政治生命。鼠疫在首都蔓延,一旦造成恐慌,那么首都的经济立即就得崩溃。现状是,本来就存在的慢性赤字正在折磨人的神经。
“不光是那个。”首相回答。
没有“不光是那个”的事。假如向山梨县出击,县知事姑且不论,而多少万愤怒的县民将再次举起草旗向东京进军,这种可能性是完全存在的。到那时又不得不阻止,那样一来,首相的政治生命顷刻之间就会化为乌有。在首相看来,失去政治生命比鼠群更可怕。首相的观点是可以在多摩地区歼灭鼠群。
“把二十亿只的鼠群放进首都,以及由此造成的鼠疫灾祸,您到底是怎么考虑的?”
浓部的声音发抖。
“东京与甲府不同。”厚生省大臣岩田回答,“东京的防疫功能是完备的。当然,我们的对手是带有鼠疫菌的二十亿只老鼠,因此所谓万无一失的功能不可能存在,但……”
厚生省大臣岩田也是在理论上赞或出击山梨。不过他也害怕山梨县民起义。岩田和首相同属一个政治系。
“那样一来,从西多摩到青梅市必须强制居民避难。你说叫我到底怎么办呢?什么地方有那样做的财源呢?”
浓部的政治立场是反政府的,因此他穷追不舍。
“鼠群开始蠕动!”通讯人员报告。
“到哪里了?”
坂本长官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