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存在愿意不愿意,我已经是一个必须立刻去照的人了。”
到这时为止,冲田广美开始移开目光。曲垣放心了。他没想到,几天不见,冲田广美竟有象现在这样的毫不畏缩的强烈目光。可以看出,她在丧失记忆的同时,好象又恢复了某种失去的东西。
曲垣走近自动售货机。他站起来的时候,看见了冲田广美那鼓起的胸部,毛衣里藏着高耸的乳房。那好象是一件廉价毛衣,大概是救灾物资吧。曲垣一边走一边想象冲田广美的身体,一定很美吧。暴徒一定尽情地躏蹂了那美丽的裸体……当时的场面浮现在曲垣眼前,又消失了。
他在自动售货机那里买回来了速溶咖啡,慢慢地喝着,消磨时间。
喝完不一会儿,他们听见了直升飞机着陆的声音。
冲田大步跑进来。
“广美——”
冲田很随便地走近沙发,抱住站起来的广美肩头。曲垣看见他俩都露出苍白的表性,特别是广美,她的表情是凝固的,眉宇间浮现出阴影,好象是对冲田的拥抱表示反感。或者,也许是不知所措的表现。
“是我啊,不认识啦?”
冲田看出广美凝固的表情,把手从她肩上移开。
广美盯着冲田,既不肯定,也不否定,只是缓缓地左右摇头。
曲垣看见这种姿势,想起了冲田广美说的镜子。她现在从冲田的神态中看出了什么吗?是什么呢?好象不只是不知所措。曲垣注意到所看见的,冲田广美眉宇间掠过的一丝阴影。
三
鼠害对策东京本部设在陆上自卫队东方部队总监部。
最终决战会议于十二月二十九日上午九点召开。
参加会议的有本部长——首相,副本部长——防卫厅长官,厚生省大臣,都知事。还有来自警视厅的警视总监,来自陆上自卫队的陆军参谋长,以及东方部队总监。来自其它各界的科学家作为观察员出席会议。这是最高阵容的会议。
议题的焦点是“作战计划”本身。会议室正面的放大示意板上贴着都境一带的地图。屋于中间的桌子上摆着军棋,军棋上用棋子表示自卫队员在都境上的布署情况。
会议从一开始就带有破裂意味。与其说破裂,还不如说是正在形成两种意见。车京都知事强硬地坚持自己的意见,他一步不让地说:“东京是文化中心。把鼠群放进西多摩地区联合作战,我绝对不同意。大家不要忘记。东京是不能与山梨县相比较的大都市。如果在西多摩不能歼灭灭鼠群的话,那到底会怎么样呢?眨眼间鼠疫就会在东京市蔓延,一在东京蔓延,鼠疫菌就会扩散到关东一带,进而扩散到全国,要防止它已经是绝对不可能的了。”
都知事浓部用带有女性特征的声调滔滔不绝地说。
第一师团的通信班在房间一角接收无线电。前线指挥所设置在都境上。那里由陆上自卫队副参谋长指挥。无线电随时从那里向本部发来鼠群情况。
鼠群展开状况标在示意图上。这些情况和曾经设在甲府的前线本部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在都境上的迎击势态不同。甲府当时只有五千名陆上自卫队员守备,而都境上则投入了两万五千人。这还不算车辆部队、伞兵部队、直升飞机团、战斗轰炸机群,一切武器都用以加强都境防卫。
更重要的是,对策本部由国家首脑阵容把持着,一切对策都可以当即决定。这是一个无需仰仗某个人裁决的阵容。
设在盐山市的前线本部现在已被遗忘了。
浓部都知事继续说:“应该立即让战斗轰炸机群在山梨县出击。鼠群现在正以大菩萨岭为中心进行展开。我认为,它们一两天之内就要从小营村冲到丹波山村方向,就在那给鼠群以彻底的打击。在那里是可以歼灭它们的。”
这是殊死的意见。
“可是,要是那样的话……”
年近七十的首相语音混浊,他是个面部皱纹很深的老人,没有决断力,是个钻营于政界,讲话老练的日本式政治家。
“您是指山梨县民的感情吗?”浓部紧紧追问不肯罢休,说:“要是那样的话,首相就有自信了吗?有把二十亿只的鼠群诱入西多摩就可以歼灭的自信吗?”
浓信咬住不放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