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部将退到什么地方?”
曲垣转换了话题。
“不知道。到了这种地步,本部之类的大概也没有必要了。到头来,人类失败了。打败人类的敌人是二十亿只老鼠,而真正的敌人则是人类自身。大家都任意地增殖人类自身,其结果是掠夺自然,摧毁自然,杀戮鸟兽。自然生态遭到破坏,于是生出这种鼠群。”
“竹子一齐开花……那时候,就应该把竹子割掉。”
曲垣想起冲田,冲田在中部山区竹子结籽之前就主张割掉,提出这种主张的冲田现在也没有音讯了。
“那样的话,能防鼠祸于未然,也就没有现在的甲府毁灭了。”
右川用脚踩灭烟头说。
“再有两三个小时甲府就要毁灭了,可是从那以后,人类同这些鼠群的搏斗将会怎样呢?”
“恐怕只能等待,等其自生宣灭。鼠群很快就要突进到‘崩溃现象’的顶点。根据塞莱的学说,同类动物过度增殖会使应激力高涨,引起荷尔蒙异常。这种异常就会产生崩溃效应。可是,在实验室里,如果把许多老鼠放在一个箱子里喂养,不用说,老鼠的确会由于肾上腺素消耗过度而发生肾肥大症,然而,在山野里大爆发的老鼠,解剖多少只也看不到副肾肥大的现象。塞莱的学说无法得到证实。那么,被称为集体自杀的‘崩溃现象’从何而来呢?……我认为,那来自应激力。山野与实验室是不同的。
“当老鼠左看是同类,右看也净是同类的时候,应激力一高涨鼠群就分散开来。这次鼠群在中部山区反复分散、集结,经历了一年之久的离合聚散,这就是本能地避开了因应激力过剩的行动过于庞大了,变成了大劫掠,大进军。如此看来,鼠群的行动还是符合规律的。老鼠因副肾肥大而死亡的过程,就是进行大行军,大劫掠,从而走向毁灭。够勇敢的吧,脑袋里只有脑下垂体的小生物,正在恰如其分地拼命要生存下去。”
右川静静诉说着。
“那种‘崩溃现象’的顶点,鼠群的疯狂自然消失,在鼠群就这样东进的情况下,根据地形,您认为会发生在哪些地方呢?”
“不知道。”右川慢慢地摇头说,“假设就这样东进的话,鼠群将洗劫山梨市、盐山市,然后顺大菩萨岭杀到都境。对老鼠来说这是长距离进军,也许到那里就会遗灭。或者,鼠群扑进东京摧毁首都,血洗首都之后消失在东京湾……”
“下一个就是东京毁灭吗?……”
大概是大楼烧料塌了,巨大的火星高高地升起在夜空中。
“也可以说下一个是东京毁灭。”
曲垣是这么想的,带有鼠疫菌的二十亿的鼠群如果扑向东京,东京大概也守不住。
一个大恐慌发生所具有的自毁作用。将在一瞬间把一千万首都居民引向毁灭。这如果是对人类的警告,那么首先就应该毁灭东京。
“也许是这样。在鼠群发生之前,鸟兽一个劲向东,最后杳无音信。鼠群也是且标一致地向东推进。这好象是人类所不了解的某种规律在运动,也许是在向人们指出,鼠群的最终目标是要袭击东京都,指出发生时间及方向。”
右川认为,只要看看现在的情况,这种可能性就极大。小小的生物连火都不怕,一个接一个地毁灭村庄城镇,向东挺进。这种小生物的眼晴发出不仅仅是疯狂的异样的光,使人感到那是超出人类思维能力的力量。
“我对政府及东京都的傲慢,或者说利已的作法感到愤慨,特别是他们在山梨县和都境布置自卫队和警察,彻底断绝交通。这种作法就是即使把山梨县人民杀绝也要保住自己的平安。这除了是残酷无情以外什么也不。而且,政府把火车都停了!一开始就应该安排尽可能多的车次,把避者从山梨县运出去。就是现在,如果能让列车开动的话,也可以救出甲府市二十万居民的一大半。”
曲垣言辞尖锐地说。
“恐怕是不得已而为之,是鼠疫啊。”右川低声说,“可以说不幸中之幸吧,由于这场大火,鼠疫菌的猖獗将受到抑制。可是,曲垣君,鼠疫菌也许已经正在我们身上潜伏着呢。”
“连疫苗也没有,要逃脱也没有车。就算好歹能逃出去,对于我们来说也没有地方可去。”
“总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