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不要乱,如果郑副处长还活着,一定会表明自己的身份,并且让对方联系我们的。 如果我们动作太大,绑匪很可能因为害怕而杀人灭口。 这件事关系到整个调查科地面子,暂时不要被警察局与警备司令部的人知道。 不然的话,整个国民党中央组织部调查科都会成为别人口中的笑话。 ”
这就是石安国的应对措施,一切的重点已经不再是张副处长的死活,而是调查科的面子问题!一谈到整个调查科的面子,郑副处长手下二十二人都没了言语,国民党中央组织部调查科从成立第一天开始,就遭受到了各方面的非议,谁都不愿意有这么一个组织在身边盯着。 如果蒋总司令与陈氏兄弟地强势支持,调查科绝对走不到今天这一步。 可就算如此,还是有很多人希望看到调查科出问题,出笑话,借此狠狠咬上一口,最终彻底瓦解调查科。
与整个国民党中央组织部调查科相比,郑副处长地生死是多么的渺小。 人命事小,面子事大,为了整个调查科,就算牺牲一个郑副处长也是值得地。 无奈之下,郑副处长带来的人,只能先服从石安国的命令,但也要求使用电台直接与南京方面通话。
事情的发展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麻烦,南京方面的回复是要求以调查科自身的力量,解救张副处长,如果救不了,也要将主事者抓出,但此事绝对不能声张!那死掉的七人,调查科内部全部以殉职记录,尽量隐瞒七人的身份。 如果张副处不幸身亡,调查科内部会给予极高地待遇。 为在抓捕共党行动中,身先士卒而光荣牺牲的张副处长风光大葬!
该舍弃的就要舍弃,这是每一名特务必须要学会的。 王耀祖一阵冷笑,他相信,一旦到了非舍弃他的时候,石安国也会将他舍弃。 石安国为了党国,甚至甘愿将自己的生命舍弃。
一封信就这么放在了石安国的面前。 信上地字是标准的大楷,练毛笔书法地入门。 根本就看不出写此信者的真正笔迹。 不过关键还是信上的内容,信上直接说明,他们是共党红队成员,张副处长的七名手下就是他们杀的,张副处长现在在他们的手上,对方要求石安国用他们被捕的同志交换。
“耀祖你怎么看?”石安国将信交到了王耀祖地手上,一点都不在意身边的乐昱心。
“看起来。 共党那边,还不大清楚我们到底抓了他们什么人?因为共党的地下组织,很多都是单线联系的,他们现在只知道我们抓了他们的人。 不过我想共党很快就会通过各种排查,发现我们抓了姓伯的,到时候大鱼可就要溜掉了。 另外我觉得,郑副处长这件事,问题是出在南京。 跟上海这边没关系。 ”
对于王耀祖的判断,乐昱心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主动说道:“上海这边,对于南京方面的增援,既不了解路线,也不清楚实际派来地领队是谁?唯一的可能。 就是郑副处长从南京出发开始,就被共党盯上了。 看来南京方面,内部的问题极大。 ”
“那是南京那边的问题,我们只管上海这边,只管能不能抓到共党的大鱼。 ”石安国并不想多谈南京什么!对于南京总部内部,石安国内心其实是很有意见的,南京调查科内部地腐败,比上海这边严重得多,腐败、无能者一多,共党要安cha一些内jian也就容易得多。 可这一切石安国都无能为力。 他唯一能够控制的。 就只有上海调查股,这个不大不小的地盘。
“无论如何?必须要抓到共产国际驻华代表。 只要抓到这条大鱼,才能够震慑国内外的共党份子!至于张副处长,能救就救,不能救,就只能让其为党国光荣献身了。 ”
石安国拿回了王耀祖手中的信,折成长条后,亲自划开了火柴,将信烧成了灰烬。 石安国从这一刻开始,就打定主意,在关键的时刻牺牲掉郑副处长,对于石安国这个决定,乐昱心没说什么,王耀祖就更不会有异议了。 石安国的单独办公室里,就他们三人,其他人都在外面等着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