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泣着依言单膝跪地,有模有样的行了帝王礼,然后也慎重地伸出了手,颤抖地道:“是!冰心舒月接令!”
月无痕突然红了双眼,因为这块帝王令,他与他未过门的王妃成了上司与下属的关系。可现在,他真的好想用帝王令将她直接娶回家!可是……还来得及吗?他,已经感觉好累了,快站不住了……
“帝……帝王令在手,见令如见王;帝王令在手,士……士兵生死心中留;帝王令在手,一生……一生为其……令上姓名……所有……”他的话开始断断续续。
沉甸甸的帝王令就这样伴随着他断断续续的声音落在了冰心舒月的手上,月无痕的鲜血也同时染红了她的手心,微微还有着余热。她的眼泪一滴一滴掉在了帝王令上,令牌散发着誓言的芬芳!
她也坚定地回应着他,但只回应了最后一句话:“帝王令在手,一生……为其令上姓名所有!”
她所有的感情在这一句回应里表『露』无疑。月无痕微微一愣,随后『露』出了笑容!他太高兴了,以至于他轻轻地咳嗽了起来,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冰心舒月拉到了怀里!
他从来没有这么力不从心过,从来没有这么虚弱过,也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他好怕自己一累睡过去之后,就再也醒不过来,就再也无法抱她下一次了!
冰心舒月瞬间不安起来,月无痕这样的依依不舍,深深的眷念,比火泽宇想要将她『揉』碎在胸口的那一次更疼更痛,也……更不安!
“舒月……记得要帮我数一下,看看够不够还火泽宇那……家伙,你欠他九条命,上次……我,还了一条,还剩……八条,记着,只是八条,多了我不管!”热热的『液』体流过冰心舒月的胸口,再冰冷地钻入了她的心脏,她突然感觉好冷!
无法去思考月无痕所说的话,也不敢去想那滚烫的『液』体究竟是什么……
“无痕……”她的低喃伴随着哭声传了过来。
“舒月……我的,舒月……”他好想叫她别哭啊,可是……好累,没有力气,他好想再像上次一样,吻去她的泪痕啊,可是……他真的坚持不住了,最终瘫倒在了她的身上!
“无痕!”冰心舒月直到这时才惊恐地看到,在他瘫倒之后,他的背上『插』满了箭,连她想要抱住他都不知道要将手放到哪里去!
他要她数的是……是他背上的箭吗?
数……数够八支还给泽宇吗?这……这又岂止八支而已!九支十支都不在话下了,纷繁的箭『乱』了人的眼,流出的血更是刺痛了人的眼!
于是,她撒谎了,哭着耍无赖了:“无痕,不够啊……只有七支!无痕……还没够!你……你听到没有?只有七支,多了你不管,少了你不能不管啊!你……你要帮我把恩情全部还完啊……”
“无痕,你要活着!我说过为你而活着,现在……你也一定要为我活着!”
冰心舒月用尽所有的力气强迫自己挺直而立,她将月无痕的头靠在她的肩膀上,他的血还在她的身上蔓延……
“无痕,十多年前我……我就说过,我们要做一背子不离不弃的朋友啊!不离不弃你懂不懂?你……你要是敢死试试看!你……你不能抛弃我啊,你五年前就说过要娶我为妻的啊……你要是敢反悔,下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你!”
“无痕……你离我很近,我……我知道你听得到,无痕……不要离开我,我不能没有你,你听到没有!我……不能没有你……”
无痕。
无痕!
无痕……
(后记):
那一战,最后北暮险胜。
据说,火之舞战败之后疯了,『自杀』在了火炙国的桂花树下,那里正是她的儿子,火炙国皇子当年亲手一边痛哭一边为她与先皇挖的坟冢。
那一战,北暮国也损失惨重,也需要长久的休养生息方能恢复强盛。
据说,北暮国国主、也就是有战神之称的月无痕已昏『迷』了整整一月有余,北暮国上下已不知找了多少位名医,因伤得太重,始终无法令之醒来,且昏『迷』之中的他已越来越虚弱,情况很不乐观。
据说,北暮军师积劳成疾,担忧过度,终于旧疾复发,也晕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