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酒:“……”
说完后,高扬更加戚戚然了,觉得自己才是最可怜的那个——不仅跨年要和老板的猫一起过,还卑劣到要通过嘲讽一只猫来显得自己幸福一点。
“喵。”烧酒把一只肉爪搭在他手背上。
呵,敢嘲笑本喵大王,你是不是活腻了,信不信本喵大王挠死你?
然而高扬却会错了意,露出有些惊讶的神色,然后声音温柔下来:“乖,我没事。”
“……喵!”谁问你这个了?我是在威胁你好不!快看我充满杀气的眼神!
高扬摸了摸它的脑袋:“真的没事,你不用这么担心地看着我,让我有点受宠若惊。”
“喵?”少自作多情了,谁担心你啊,我明明是如同豺狼虎豹般凶狠地瞪着你好不好!
高扬把寿司和筷子都放到一边,腾出手把它抱在了怀里,感叹道:“没想到你狡猾归狡猾,还是挺可爱的嘛。”
“喵喵喵!”啊啊啊啊愚蠢的人类你还不快把你喵爷爷放下去!
高扬看它拼命挣扎的样子,忍俊不禁道:“没什么好难为情的,你不要害羞嘛。”
“……”烧酒十分无语,干脆低头咬了下高扬的手,以宣泄自己的气愤。
这对曾两次被它抓受伤的高助理来说并不算什么,他反而觉得这是一种亲近的表现,对这猫好感倍增:“我倒从没见过像你一样这么通人性的猫,感觉你要表达什么我都能猜个大概……哎,别讨好我了,啃得我满手口水。”
能猜个大概?!
我是通人性,但你一点都不通猫性!
烧酒累觉不爱,干脆不动了,直接往后一倒,窝在身后人的怀里无力地仰头望天,看星……好吧今天没有星星,更别说月亮了。
唉,靖哥哥啊,你什么时候才来接我啊……
高扬看着它突然温顺下来的样子,心里突然涌现一阵暖意。
都说善良的人招小动物喜欢,果然没错。
你看,少爷家这么难对付的猫都对他恋恋不舍起来,可不就充分证明了这点吗?
——如果烧酒能读心的话,此时大概会大骂一句玛德制杖。
跨年一过,就是元旦。
因为是法定假期,所以大多数人都闲了下来,但与之相反的是,这些节假日恰恰是餐饮行业忙碌的高峰。
而忙过元旦没几天,侯彦霖就因为华盛年会的事情被他哥叫走了,说要去三亚待好几天,临走前各种变着花样黏慕锦歌,说要把之后几天的先预支,整一个狗皮膏药。
他最后几乎是被慕锦歌拿着扫把赶出去的。
元旦一过,就陷入了一段节后萧条期,工作的加班加点赶年终,学习的加班加点复习考试,一向繁华热闹的天川街也出现了明显的人流量减少,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奇遇坊的工作也随之轻松了不少,考虑到天气的确寒冷,慕锦歌给剩下的六人排了班,不用每个人天天都来,一天保证厨房有两个外头有两个就可以了。
午休后慕锦歌还是像从前在capriccio那样开设了下午茶时间,一切茶点她都是在外面的吧台后做的,偶尔会和坐在吧台这排的客人简单说上几句话。
她也是通过这种形式,在去年认识了隔壁书店的店员阮彤彤。
“慕小姐,”几次来往后,阮彤彤还是这样称呼慕锦歌,只见她穿着件羽绒服,里面还穿着书店的工作服,一脸犹豫着从外面推开了餐厅的门,半个身子探了进来,“我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
烧酒懒洋洋地趴在吧台的地板上,像是摊开的一团猫饼,听到声音只是耳朵动了动,连头都没有抬。
这时正好慕锦歌手头也没事做,于是走了过来,扶着门框问:“什么事?”
阮彤彤细声细气道:“是这样的,有一位钟先生是我们书店的常客,每天都会带着他家狗在我们的茶点区坐着看书写稿,一个小时前他被出版社的人叫出去了,托我帮他看着狗,但是没想到刚刚总店来消息,让我们等下关门去总店开全员大会。”顿了顿,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我看慕小姐你在自己的店里特地留了带宠物客人的专区,所以就想问下……”
慕锦歌直接道:“你想把狗寄放到我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