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路不好走,而且危险,那么这批货就会被称作血茄子白面儿,在华人圈子里就玩的多一点,之所以这样,那是因为华人圈子的冒险精神更疯狂和刺激一些,这两年因为中国国家形象的树立是以和平强盛崛起的姿态,因此这方面打击的颇为严厉,海外华人也多有呼应,自律也算是到位。
因此那些血茄子白面儿就越发地没销路,而缅甸这边的上等货,除了四号海洛因这样的特等货,应该就是阿有米手上的这些东西。
张贲派人接触阿有米的时候,这厮还大为惊喜,以为这个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的军阀头子对白面儿感兴趣,想要种植鸦片,要知道,萨尔温江以东,山区种植罂粟实在是非常的适合,面积大,质量好,一年做三千多吨没问题,这些就赚翻了。
只是头疼的是,张贲派人过来,只说是有人要过三省一邦,让他帮忙。
阿有米也知道之前克伦明煮军正是被萨尔温江以东的这票牲口给干掉的,更是知道这个叫张贲的猛人连战连捷,连美国人的大兵都被弄死在了萨尔温江上,更不用说东掸邦军区总司令吴登盛被吓的逃跑四百多公里,这地方连小孩儿都知道逃跑将军吴登盛的大名了。
张贲威名,可见一斑,但是阿有米也想知道,这是什么事儿,竟然让那票猛人找上自己?
阿有米这人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从来不高看自己,正相反,他喜欢把敌人想象的十分强大,也即是将敌人的力量想象的很强大,这样办事才有余地,才会全力以赴,只是对方什么都不说,只说有人要过,这让阿有米好奇的同时,也只能爽快地答应下来。
应承下来之后,阿有米试探地询问是否可以在萨尔温江特区种植罂粟,结果被当场拒绝不说,对方扔下十万美金就转身走了,这让阿有米大为光火,却又不敢发火,谁知道对方是个什么德行,真要是也来一场火拼,他一个混黑道的,又怎么可能和这票光棍军阀头子比?
于是张贲从米二十四下来之后,罗星汉的人就将张贲和马克带到了勃固县,当时阿有米看到张贲和马克的时候,一双眼珠子都要鼓出来了。
他如何不知道眼前这两人是谁?一个是当年横行东南亚,打着三宣堂七星旗的雇佣兵头子马克,另外一个,则是目前风头正盛,让席丹瑞颇为忌惮,欲处之而后快的萨尔温江王张贲。
这两人跑到他地头上,连个保镖都没有,这份胆识,让阿有米真的是镇住了。
倒不是说张贲和马克有王霸之气,把阿有米镇住了,而是张贲和马克是把阿有米住宅外面两百多号人放倒之后,才进来问个好的。
就这份实力,让阿有米就不敢有任何侥幸和试探,爽快地将两人送入了仰光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这辈子阿有米都不想和张贲或者马克为敌,一辈子都不想。
他那帮当初说要给马克和张贲一点颜色瞧瞧的小弟,也在那件事情之后,屁都不敢放一声。
但是事情似乎没有完,看电视的时候,阿有米才知道,这两人大摇大摆去仰光,到底是要干什么,漫天飞舞的炸弹火箭弹,爆炸声就像是专门和老缅人的大兵作对,死伤到处都是,不把人命当人命看的两人将献袈裟节弄的血流成河,作鸟兽散的人群形成踩踏,更是将伤亡增加了不少,画面上两个巨汉将T64坦克的一百二十五毫米滑膛炮炮管掰弯的景象,阿有米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那一瞬间和他一样毛孔炸裂整个人都在发寒的人,恐怕不止他一个。
全世界关注此事的人,恐怕多的和野狗身上的虱子一样多。
“大哥,这两人……该不会,还会回来吧?”
阿有米的手下多半是克伦人,不过老缅人也不少,说话用克伦土话,也说老缅人这边的勃固县方言,从昨天事情发生开始,阿有米整个人就精神紧绷,深怕此事成为军政斧拿他开刀的借口。
可是比起军政斧来说,阿有米恐怕现在最害怕的还是张贲和马克。
那两人,简直就不是人,那分明就是怪物。
一辆坦克啊!真正的一辆坦克啊!重达几十吨的坦克,竟然一点用场都没有?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不知道啊……”
阿有米怅然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