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它的左臂还能动——那只燃烧着暗红色岩浆的拳头还能握紧,还能挥出去,还能为身后的队友撑起一面墙。
它蹒跚着走向盆地入口的方向。
步伐很慢,甚至有些踉跄,每一步都像在泥沼里跋涉,脚下踩碎的岩石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但它没有停。
它低着头,用宽阔的肩背撞开挡路的碎石,一步步挪到了那个最窄的隘口。
然后,它张开那条唯一还能动的岩臂,用自己庞大而残破的身躯,死死堵住了那群火翼鸟涌入的通道。
被拦住去路的火翼鸟纷纷向小熔发起攻击,火球像暴雨一样倾泻在它身上。
灼热的气息——一波接一波,密密麻麻地砸在小熔残破的身躯上。
每一次爆炸都会掀起一片熔壳碎片,暗红色的岩浆本体暴露在空气中,被火焰反复炙烤,发出滋滋的声响。
虽然它对火焰伤害有着天然的极高抗性,血条掉落的速度比其他人慢得多,但也架不住这么密集的轰击——血量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下降,红色的数字在每个人的战斗面板上疯狂跳动。
开启“熔岩之怒”的弊端,在这一刻彻底显现了出来:无法获得任何治疗效果。
没有治疗。
没有恢复。
没有任何人能帮它。
但它没有退。
一步都没有退。
它的双腿深深踩进地面,粗壮的脚趾像钉子一样扎进岩浆岩里,似乎在那里扎了根。
它的左臂仍然高高举起,拳头仍然紧握,像一面燃烧的旗帜,在铺天盖地的火翼鸟面前纹丝不动。
岩浆从它的肩膀裂缝中不断涌出,顺着臂膀流淌到拳头上,又滴落在地面,发出嗤嗤的声响。
它背对着队友,面对着铺天盖地的火翼鸟,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筑起了最后一道防线。
没有人看到它的表情。
但如果有人绕到它面前,一定会看到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面,没有任何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固执的坚定。
林晨没有回头去看小熔的血量。
他不敢看。
他甚至不敢去想小熔还剩下多少血,还能撑多久。
他只知道一件事——必须在怒气值消耗完之前,或者说,在小熔倒下的那个瞬间之前,杀掉风炎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