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感觉到动作变慢了，呼吸变重了，连技能释放的速度都被那股气息拖慢了一拍。
星铁公爵抬起头，魂火在眼眶里猛地一涨。
它的黑刀虽然已经布满裂纹，但刀刃上再次凝聚出一层薄薄的冰蓝色光芒。
那光芒虽然不如之前明亮，却带着一种更加决绝的寒意，像是要把所有剩余的力量都压进这一击里。
星铁公爵那两点苍白色的魂火猛然收缩成针尖大小，又在下一瞬炸裂开来——光芒从冰蓝色转为一种浑浊的、不断翻涌的暗灰色，像积攒了千百年的灰烬被狂风重新卷起，在他周身形成一道旋转的灰白色气旋。
整座广场的温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骤降。
空气中的水汽被瞬间冻结，凝成细密的冰晶悬浮在半空中，每一颗都在公爵爆发的暗灰色光芒里折射出冷冽的光点，远远看去像一层飘浮的碎玻璃幕墙。
黑刀上那些细密的裂纹突然停止了蔓延，取而代之的是从刀身内部渗出的暗灰色纹路。
那些纹路像血管一样在刀刃表面蔓延，顺着刀柄爬上公爵的臂甲，再沿着胸甲扩散至全身，在枯骨铠甲的表面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纹路网。
“你们……都该……”
公爵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每一个音节都被极寒的空气切割得支离破碎，尾音拖得极长，像某种仪式性的咒语在缓慢成型：“……埋葬于此。”
暗灰色的光芒从它周身炸开，化作无数道细长的光丝向四面八方射出。
那些光丝穿透空气的瞬间，所过之处留下一道道凝固的黑色裂纹——那不是影子，也不是烟雾，而是空间本身被冻结后留下的裂痕，像被冻裂的玻璃表面。
透过那些裂纹能看到背后的景象被扭曲、拉长、碎裂。
天幕开始变了。
原本暗红色的雾层被那些光丝搅动，从边缘开始向中心坍缩。
雾气被搅成一个巨大的旋涡，旋涡的转速越来越快，中心处的颜色从暗紫变成深灰，又变成一种近乎墨黑的纯暗。
旋涡边缘的雾气像被无形的漩涡吞没，一层接一层地消失，露出上方那片更加空寂的、没有任何星光的灰白色虚空。
“它在召唤什么东西——不对，它在展开空间领域！”
倾城梦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她手中的法杖尖端亮起一层赤红色的护盾，但那层护盾在暗灰色光芒的压迫下像被压弯的弓，弧度越来越大：“空间规则在被改写！”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