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座上的中年男人抬起了头。
那张疲惫的脸上，一双深灰色的眼睛平淡却不失锐利地扫过林晨一行六人，最后停在林晨脸上。
“你们终于到了，来自千年后的异界冒险者。”
奥瑞斯康王的声音在大殿的穹顶下回荡，带着一种沉重而长久的期待。
此话一出，林晨的瞳孔骤然缩紧。
身后的倾城梦等人也个个露出惊讶之色。
“你知道我们来自千年之后？”
林晨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李子明在后面压低声音嘀咕：“这剧情……信息量也太大了。”
萌小花不动声色地用手肘碰了他一下，示意他别说话。
奥瑞斯康王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缓从王座上站起身，动作很慢，像每一个关节都承载着沉重的负担。
暗红色的王袍拖曳在台阶上，袍角沾染着干涸的血迹——不是他自己的，而是那些为守卫这座城而倒下的将士们的。
他走下三级台阶，停在半高处，那双深灰色的眼睛与林晨平视。
“时源之晶，它不止是一件用于修炼的圣物，也会偶尔泄露时间的缝隙。
我时常能从这些裂缝中，窥见一丝未来的场景。”
奥瑞斯康王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缓缓落下，像一块石头沉入深水。
林晨站在那十二尊沉寂守卫的注视下，感觉对方那双深灰色的眼睛正穿过千年的光阴，落在他身上，准确而沉着，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你既然知道使用时源之晶和死亡之书会有这种结局，为什么还要用？”
林晨的声音在大殿里落下，尾音被穹顶吞没，余下一片沉重的寂静。
奥瑞斯康王没有马上回答。
他缓缓转过身，走回王座前，从怀中拿出一枚拳头大小的七彩晶石。
晶石在他指尖触碰到的一瞬间，内部流动的光芒骤然加速，像一条被惊醒的蛇在狭小的空间里疯狂游走。
“我知道的其实不多，仅仅知道我们的结局和你们从未来时空回到这里帮助我们抵御外敌。”：他终于开口了。
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带着一种反复咀嚼过太多次之后才会有的疲惫。
“时源之晶向我展示的未来，从来都不是完整的画卷。
它更像一面被打碎的镜子，我只能看到其中的几块碎片。
有些碎片清晰，有些模糊，有些则只是一闪而过的颜色和声音。
但就算知道会是这般，我等一样会如此选择。
人性本就是贪婪的。
就好比你得到一次可以成为富人的机会，就算结局会很悲惨，你也会毫不犹豫地抓住它。”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