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几分钟后，那层结界才慢慢消散。
“结界消失了！快进去！”
李子明第一个冲了进去，盾牌反背在身后，短矛握在手中，脚步踏过结界残存的余晖，靴底踩在碎裂的石板上，发出急促的脆响。
身后，倾城梦、春风、萌小花等人鱼贯而入。
穿过熟悉的建筑，这一次没有任何怪物来拦截他们，他们很快便来到了广场。
那片曾经被暗紫色光芒笼罩的广场，此刻已经恢复了死寂。
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和满地的疮痍。
碎裂的石板被黑色的血泊浸泡，残肢断臂散落在弹坑与裂缝之间，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焦臭与腥甜，混在一起，令人作呕。
而当他们终于看清广场中央的景象时，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脚步。
林晨跪坐在血泊与碎石之间。
他的衣甲上布满了裂纹，左臂无力地垂在身侧，右臂的肌肉还在不受控制地痉挛。
他浑身浴血，分不清哪些是怪物的，哪些是他自己的。但他的眼睛是睁开的——那双眼睛正盯着前方三尺之处的地面，那里躺着一本合拢的书。
死亡之书。
它安静地躺在尘埃与碎石之间，书脊上的裂纹不再发光，那些曾经流淌着暗紫色光芒的纹路，此刻只剩下干涸的、漆黑的沟壑。
书页不再翻动，不再呼吸，不再心跳——它就像一本普通的、古老的、被遗忘了千年的书。
“晨哥，你没事吧！”
李子明第一个冲了上去，一把扶住林晨的肩膀。
触手的瞬间，他感觉到林晨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是恐惧，而是身体彻底超出极限之后那种不受控制的痉挛。
“我没事。”
林晨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像是砂纸在粗糙的石面上摩擦。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围上来的众人，嘴角微微扯了一下，也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表达别的什么。
“结束了？”
春风的视线扫过广场，扫过那具庞大的吞噬者尸体，扫过满地的狼藉，最后落在那本安静躺在地上的死亡之书上。他的声音发虚，像是怕惊动什么不该惊动的东西。
“结束了。”：林晨的回答简短而平静。
“那个……那个圣尊boss呢？”：倾城梦的声音压得很低，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走了。”：林晨说。
“走了？”：倾城梦愣了一下。
“降临失败了，被送回狱界了。”
林晨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不正常。
他没有解释太多，也没有提及血剑挽歌最后对他说的那些话。
有些事，他自己都还没想明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