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德子却一溜小跑向着上官敏玉追去,还不忘对着长乐做出最后的反抗:“明明就是陛下不对,自己惹了殿下生气还不去道歉,整日黑着一张脸给谁看啊……”
长乐握紧小拳头,如果不是还指望着小德子给自己往外带消息,定然要上前打他一顿出气。
你以为她不想道歉啊?你以为她想冷战啊?但是,但是,就算道歉也得有个理由吧?
长乐扯了扯自己的衣袖,上官敏玉问的问题,想要知道的答案,她自己也不清楚啊。
“哎呀——”长乐正想的出神,便被一个香蕉皮砸到了脑袋上。
朱鸾殿的屋顶,纳兰离忧已经看着长乐在那里出神好一会儿。
他便无聊的去拿了根香蕉,没想到,自己的香蕉吃玩了,她竟然还在出神,实在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长乐捏着手里的香蕉皮,望着房顶上的纳兰离忧,一个飞身,竟然也上了去。
咬牙切齿的望着纳兰离忧,一把夺过他怀中的那把香蕉,气势汹汹的道:“吃我家的香蕉做什么?不知道香蕉也是花钱买的吗?”
“小气!”纳兰离忧拍拍手,给了长乐一个白眼。
“哼——我就是小气,你不在你的江湖,又来我这皇宫做什么?”长乐抬高下巴,俯视着坐在屋顶的纳兰离忧,心里始终记得上官敏玉的话,坚决不给纳兰离忧好脸色。
纳兰离忧却满不在乎的站起来,阳光下,红衣如火,笑容明媚,甚至还带着一丝丝幸灾乐祸,他单手搂着长乐的肩膀,靠近长乐的脸颊,歪着好看的脸颊,笑问道:“听说,你在和你那小情人儿闹分手?我便特意来看看,也好找个机会,趁虚而入。”
他说着,另一只手一把搂住长乐的腰,对着长乐的唇,印上一个鲜红的吻。
长乐抬腿就是一脚。
纳兰离忧没有防备,便被踹下了屋顶,即使如此,他却也仍旧在笑,笑容妖冶如彼岸之花,声音清脆叮铃:“呵呵…这个味道…我喜欢……”
长乐差点被气歪了鼻子,看到纳兰离忧轻松落地,瞪着他道:“你怎么知道宫内的事情?”
纳兰离忧摸了摸自己毫无瑕疵、弹指可破的脸颊,笑得花枝招展,摇曳生姿:“是神机营的统领芸豆大人亲口告诉我的啊…我掏钱,他出消息,江湖规矩…”
“死—芸—豆—我早晚要罢了你的官!”长乐握拳,“啪”,捏断了手中的一根香蕉。
纳兰离忧见她这般样子,笑得更加的肆意张扬:“哦,对了,听说你还欠他不少钱,他托我见到你的时候,替他催一下债。”
本来还咬牙切齿的长乐,瞬间泄了力气。
这欠人债务,被人欺压什么的,真是太苦比了。
“你找我有什么事?”长乐抬头,决定尽快打发走这红衣妖孽,免得被哥哥知道,自己的旅程上又要被抹上一道黑杠了。
纳兰离忧对着长乐眨了眨眼睛,抛了个眉眼,血红的衣袖遮住嘴,露出半张脸,弯起的美艳妩媚生自,笑得狐媚妖孽:“人家不都说了吗,只是想来趁虚而入……”
长乐一双漆黑的眼睛转了转,不知想到了什么,从房顶跳下来,抬手捏住纳兰离忧的下巴,让他垂下头来,仔细的打量着这张脸,踮起脚点,抬着头,缓缓的靠近。
熟悉的脸庞,熟悉的模样,这不是自己喜欢的吗?但怎么看怎么别扭,怎么看,怎么有点不对劲,眼神不对,嘴唇也不是自己喜欢的样子……这怎么可能会是程玉,这么可能会是上官敏玉?
是自己得了臆想症吗?才会觉得他们像?哪里像了!
一个人便是一个人,世上即使有两生花,三叶草,也绝不会,一模一样的。
一个便是一个,自己怎么能,让哥哥伤了心?
怎么能,在他问出问题时迟疑!
哥哥便是哥哥,是她的上官敏玉,从三岁起陪着她,在他怀里撒娇卖萌,在他怀里打滚耍赖,在他怀里读书写字,在他怀里批改奏折,一点一点,在他怀里长大。
自己懒床时他会拿冷帕子丢自己的脸,自己闯祸时他会冷着脸收拾自己,自己受伤时,他却又满脸心疼的抱着自己……他的音容笑貌,他的温声软语,他的一切,都已经融入到自己的脊髓中,流淌在自己的血液里,即使那一天自己的血液流光,到时脊髓若还能制造血液,也定然不会忘记他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