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德子知道上官敏玉向来色厉内荏,却也不怕他,只得低下头嘀咕道:“陛下一个人在房顶上喝酒喝醉了,芸豆大人便把她从上面抱了下来,本是要把陛下送回来的,但陛下却又哭又闹,说什么也不肯回来。刚才哭着要吃绿豆糕,还得吃橱子里的,所以,奴才便回来拿了。”
上官敏玉却望着小德子手中的衣服,接着问道:“那你手中的衣服呢?”
小德子举着胳膊就要把衣服藏到身后,但想到殿下都已经看到了,便也只能无奈的把手臂放回身前,低声回答:“陛下说要离家出走,再也不回来了。”
“胡闹!”上官敏玉气恼,上前一步抓过小德子手中的东西,一把摔到了地上。
衣服落到地上没有声息,却是袋子里的绿豆糕,咕噜咕噜滚了出来。
小德子低着头,幽怨的望着地上的绿豆糕,暗想陛下若是知道了,不知会怎么修理自己。看向滚出来的绿豆糕的眼神也忍不住更加幽怨。
但这一看,却是了不得了,也不知是何时的绿豆糕,竟然都干干巴巴的生了黑色的斑点。
小德子跳脚,气得叫嚣道:“是哪个混蛋橱子做的绿豆糕?竟然都是坏的。奴才明明见前几日,陛下还抱着袋子坐在**吃呢。这不过两三天的时间,怎么就坏了。”
上官敏玉急忙回头去看,却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那绿豆糕,明明是去年他去边疆时,带过去的。
她却一直留到现在,竟然前几天还在吃。
躺在地上的绿豆糕,硕大的“乐”字还能看得清清楚楚,另一面的字体不用看,他也知道是个“玉”字。
这普天之下,除了他亲手做的绿豆糕,还有谁,敢在糕点上写下皇帝的乳名。
乐儿,他的乐儿啊……
上官敏玉捂着胸口,身体晃了晃,小德子惊叫一声,赶紧上前扶住他:“殿下,您这是——”
却是说不下口了。
上官敏玉推开小德子的搀扶,抬起衣袖擦了把嘴角上的血迹,命令道:“马上给我换件外衣,随我去接陛下回来。”
“殿下,要不然,奴才先去请太医?”小德子缩着手脚,诺诺的不肯去。
“快去!”上官敏玉一着急,又咳出一口血来。
小德子赶紧去橱子里翻找衣服。
抱着衣服转过身来,却又忍不住道:“殿下,奴才若是不去寻太医,陛下明日定会砍了奴才脑袋的。”
“这件事情,不准告诉乐儿!”上官敏玉冷眸瞪了小德子一眼,招手道:“快点过来,给我换衣服。”
“你若是敢把这件事情告诉乐儿,我便真砍了你的脑袋。”
小德子缩着脖子给帝后殿下换衣服,没敢说话。
哎,当奴才的,就是命苦。
上官敏玉赶到明德殿的时候,长乐正挂在芸豆的背上,揪着芸豆的头发威胁:“说,你到底带不带我走?不带我走我就拔光你的头发。”
芸豆站的笔直,任她胡闹,理都未理她。
长乐又揪了一把他的头发,许是觉得无趣,便跳下背来,盘着腿坐在地上,摇着脑袋往里看,一个人嘀咕:“小德子怎么还不回来?拿个绿豆糕也这么慢,小心朕明日就砍了他的脑袋…嗯,我要离开了,以后不当皇帝了…我要去,去哪里?”
她把一根手指头塞到嘴里咬着,外头思考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道:“我去做商人,当大富翁,赚大把大把的银子…用银子买…买绿豆糕,买美人…要买会做绿豆糕的美人…”
她背对着门口坐着,却四处寻找小德子,显然是醉的不清,已经迷糊了。
上官敏玉走进门,已经再她身后站了好一会儿,此刻听到她的嘀咕声,便忍不住弯下腰,趴在她耳边温声问道:“我会做绿豆糕,买了我可好?”
一旁的芸豆见到上官敏玉接手,便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你说他到底造的什么孽啊,不就欠了这丫的一个铜板吗,却得整日为她做牛做马。
好不容易收到上官敏玉回都的消息,不用再四处寻找了,他马不停蹄的回来,想进宫找橙子聊个天,好吧,其实只想想听点关于帝后殿下移情别恋的八卦,没想到,就遇到了酩酊大醉的皇帝陛下,从房顶滚了下来。
这皇宫的殿顶比一般人家的屋顶高出不少,这陛下若是真的摔到了地上,还不知要摔成什么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