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孩子懂什么,我们这是要走水路,去送……”那大胡子的话尚未说完,便被坐在暗夜前方的暗风冷声打断:“这是姜家内务,不便与外人道。小姑娘还是专心做好,莫要从马上掉下来摔伤了。”
那叫暗风的男子也是一身黑衣,二十五六的样子,冷着一张脸,说出的话也是不冷不热。
然则,就因为他这一句话,这一路却再也没有人张口跟长乐讲话了。
安静的路上只有风景不停地被甩到脑后,还有马蹄嗒嗒的声音。
长乐无奈的叹息一声,只得自娱自乐:“江湖在哪里啊江湖在哪里…呀,江湖在这里呀…江湖在哪里呀江湖在哪里…呀,江湖在那里呀…呀,江湖在你脚下…呀,江湖在我手中…”
对着白铁秋唱完了自创版的《江湖在哪里》,长乐又转战道:“…人在江湖漂呀,哪能不挨刀呀…说的就是你呀,早晚有一天呀,乱刀砍死你呀……”
江湖众人看着长乐咬牙切齿的对着暗风的样子,明显是在说早晚有一天要秋后算账啊。
看那小孩子天真无邪的幼稚样子和暗风冷着脸却不停抽搐的嘴角,众人忍着笑差点憋出内伤。
最终还是上官敏玉无奈的捏了长乐的腰一把,这才让她停下来。
仰天叹息一声,感慨着“世无知音”啊,长乐默默的祭拜完自己自己受创伤的小心肝,又接着唱道:“我有一头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有一天我骑着马带它去赶集……”
原本忍耐的众人:哈哈哈……
就连一直不动声色的姜义此刻也仰天大笑:“哈哈…蠢死了…”
上官敏玉也回头看向长乐,挑高了眉毛斜睨道:“我不过就捏了你一把,乐儿却是连我也要骂了!”
冤枉啊,她真的只是随性发挥而已啊。长乐瞬间转身抱着上官敏玉的腰转到了马前,钻进了上官敏玉怀里,可怜巴巴的腆着脸撒娇:“哥哥,乐儿不是故意的。”
“是吗?我倒觉得,乐儿一直唱的很开心。”上官敏玉嘴角一勾,明显是个笑意,却让人看不出喜怒。
长乐眨巴眨巴眼睛,瞬间把脑袋埋在上官敏玉怀里,哭诉:“呜呜…哥哥,乐儿真不是故意的…呜呜…哥哥就原谅乐儿一次吧…呜呜……”
长乐在上官敏玉怀里撒娇打滚卖萌,蹭过来蹭过去吃尽了嫩豆腐,闭着眼表面上再哭,一颗心还不知道有多高兴呢。
上官敏玉不得不按住在身前蹭来蹭去撩拨自己的小孩子,冷下脸道:“你先坐好,我不跟你计较便是。”
嘤嘤嘤……哥哥又生气了。长乐抹了把“追夫路漫漫”的辛酸泪,哎,追夫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摸索。
果真如上官敏玉所说,众人在天黑前到了客栈。
敢在魔教大门前开客栈,想来这老板也是个有见识的人物。看到这么多武林人士也未惊讶,招呼小二把马牵到后院,准备客房。
走江湖的人似乎都有个毛病,那就是嗜酒如命。
本来长乐和上官敏玉两人一桌,姜义和暗风暗夜白铁秋四人一桌,剩下的江湖人闹哄哄的凑到一起喝酒,但不知何时起,长乐也蹦蹦哒哒的凑到了那一群人中间,貌似还玩得很开心。斗酒的时候还欺负那群江湖人士读书少,大声说了句“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何以解忧,唯有杜康”,引得向来以书生自称的白铁秋也凑了过去。
暗风对着暗夜使了个眼色,生怕那群人喝醉了说漏了嘴,被长乐那鬼精灵套出话去,两人便也追了过去。
剩下没动的,唯有上官敏玉和姜义。
上官敏玉举着酒杯,含笑望着那小孩子混迹在人群里,和这个勾肩搭背,又和那个称兄道弟,眉飞色舞,神采飞扬,那本来看似平凡的小脸,也亮丽了起来。
姜义也抬头看着混迹在人群里的小身影,他带来的人都是常年行走江湖的老成人物,向来都是谨慎小心的性子,但不知为何,却是对那个小孩子一点防备都没有。
不知说到了什么,一群人兴起,胡大刀一巴掌拍在长乐肩上,混在一群男女中本就矮小的小长乐瞬间坐在了地上,又是引得一群人哄笑。
小孩子也不在乎,拍拍屁股站起来,接着玩。
开始时是和白铁秋以诗斗酒,后来连暗风和暗夜也加入了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