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服务向导手册中找到了服务台的电话后,战侠歌抓起床头的内线电话,拨通了服务台的电话。
战侠歌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又是一连串熟练的英文,从电话的另一端传过来,战侠歌皱着眉头,过了好半晌,才问道:“canyousaychinese?”对面陷入了沉默,战侠歌通过电话,可以听到一连串键盘快速敲打的声音,过了大约二十几秒钟后,服务台的小姐,用略带歉意的声音道:“sorry,wedonothavechineseherethispenson!”战侠歌在心里狂叫了一声,**你妈的没有“汉语”这个人!!!“啪!”在这间四星级酒店,第二十七层的某个房间里,突然传出一声坚硬物体折断时才会发出的脆响。
杨振邦看着挂断电话时,竟然把电话生生“挂”成两半的战侠歌,轻轻一挑眉毛,问道:“怎么了?”“没有什么,”战侠歌回答道:“可能是离开军营时间太久了,突然有点手发痒了。”
通过没有拉上窗帘的落地窗,战侠歌望着窗外那片醉金迷,不知道埋藏了多少机遇与财富的美丽大都市。
望着这个五彩灯光中,没有夜晚,没有黑暗的城市,战侠歌真是有迷茫了,他奇怪的想道:“这个城市……究竟是怎么了?!”迎着杨振邦审视地目光。
战侠歌随手丢掉手中服务向导手册,把写着诸如“宫爆鸡丁”、“糖醋里脊”之类?的便签纸捏成了一团,对杨振邦硬挤出一个笑容。
最后战侠歌带着杨振邦,走进了另外一间看起来装潢考究的饭店,当战侠歌打开菜单时,纵然知道他花的是李向商校长的钱。
以后他有百分之九十地机率赖账,但是望着菜单上每一道菜肴后面,那一连串的数字,战侠歌这位一个没有见过世面的乡下小子。
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但是面对笑容可掬。
就站在他们身边,微微弯下腰,手里还抓着笔和记录本,等着他点餐的服务生。
再看看坐在他对面,脸上带着一种莫测笑容的杨振邦,战侠歌还真不好意思站起来调头就走。
直到这个时候,战侠歌才算明白了什么叫做“到了北京,才知道自己官太小,到了上海,才知道自己口袋地钞票太少。”
几个菜点下来,战侠歌在心中想的问题就是:“假如我不是太在乎面子问题。
能够背起杨振邦大哥落荒而逃,我能够省下多少钱,钱又能给多少失学的孩子买磁学习文具?!”这样收费近乎天价的餐厅,竟然有一半座位上都有顾客光临,这让战侠歌不得不佩服上海这个城市所蕴藏地财富,及她培养出来地高收入人群。
当战侠歌职业本能在整间餐厅里巡视了一圈时,他的目光不由落到了这间餐厅某个角落的桌子上。
那是一张两人使用地情侣桌,现在只有一个年龄大概将近五十岁的男人坐在那里。
他只要了两个菜,要了一瓶工不昂贵的红酒,坐在那里自斟自酌。
这样一个男人,吸引战侠歌的唯一原因,就是他身上那两杠四星,代表着师级官阶的军装。
这具男人脸上透着笑容,眼睛里透着笑容,他每次抓起盛满红酒的高脚杯时,总会在嘴里喃喃自语些什么,他偶尔还会忍不住伸手,去摸摸自己肩膀上那两杠四星的大校军牌。
看,他应该是一个刚刚升职,推辞了所有同僚的酒宴,一个人跑在这里为自己庆祝地幸运儿。
从他那文静的动作,和全身上下自然而涌起的书卷气上来看,这是一个文职出身的军人。
不管怎么说,从上校升到大校,这都是一件可喜可贺的事情。
看着那位大校一边微笑,一边红酒道到嘴里,然后发出一声充满满足感的轻叹,就连战侠歌也为他感到高兴。
相对而言,和那位大校隔桌而坐的一群人,就显得飞扬了很多。
他们都穿着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西装和真丝衬衣但是在推不换盏中,他们那故作斯文的领带,已经被他们扯成了只有无赖学生,才会拉成的角度,他们左拥右抱,在打扮得近乎妖艳的女郎轻嗔浅笑声中,大口大口的将酒汁,一杯一杯倒进自己的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