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箭缓缓吁出一口长长的闷气一个在潜行中竟然还会发出声音的狙击手,无论受过什么样的训练,懂得多少理论知识,就算是能设计出最完美的警戒线,也不过是一个初级入门学员罢了!因为他连最基础的狙击手必修课程,都……不及格!赵海平悄悄丢掉被他折成两半的枯树枝,再次用蛇一样灵活而悄无声息的动作,在密林中潜行。
“记住,如果有人踏中了我预设的警戒线又没有立刻开枪,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对方是一个高手,一个在最惨烈战场生存下来的真正高手!是一个你在正常情况下,还无法力敌的高手!”水壶已经被战侠歌带去寻找干净的水源了,而那条积满落叶混浊不堪的溪流距离他还有五十米,赵海平略一思索,先用手在柔软的泥土上刨出一个小坑,然后解开自己裤子的拉链,小心地捏住自己身体的某一个部分,一点一点地将自己的尿液,悄无声息地撒在身体下面。
直到把自己身体里积蓄的**全部一点点象挤牙膏一样挤进泥坑里,他再伸出自己的手,慢慢地将泥坑里的尿液和泥土搅拌在一起,直到和成一摊稀泥,他再一点点地把带着微微腥骚的稀泥,抹到了自己手中的AK步枪上。
“一个对自己狙击和潜行技术有绝对自信的狙击高手,突然踏中我的警戒线,对他的自信心来说,绝对是一个沉重而意外的打击,在这个时候,纵然是身经百战的高手,他也会精神紧张,因为无论是谁,也无法完全做到漠视死亡。
整支AK自动步枪上都均匀地抹上了一层用尿液和出来的稀泥,赵海平抓起地面的落叶,一张张把它们贴到自己的武器上,为AK步枪做了一个简单而足够让世界上大部分女人反胃得想吐,却绝对实用的技术伪装。
“你要尽快找一个隐蔽性良好,又能迅速撤退的位置,故意发出一点暴露自己目标的声音。”
在这个时候,战侠歌沉稳有力的声音,在赵海平的耳边反复回响。
在群山中打游击战,每天晚上宿营的时候,就是赵海平最快乐的时光。
因为战侠歌总会利用这段时间,完成他身为师父的责任。
向赵海平传授狙击与反狙击技巧。
而那个该死的“南非飞虎”奥兰斯利总会大模大样地坐一旁“偷听”,偶尔也会忍不住插嘴,传授给赵海平几招他从战场上获得的经验与战术技巧。
“在过度紧张后,听到你发出的足够暴露目标的声音,对方身为一个资深狙击手,在无法锁定目标的时候,一般不会立刻开枪,所以你不会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
虽然只是短短的一个多月,但是在两位超一流高手的言传身教下,在一场场以寡敌众,依托群山为平台的游击与狙击战中。
赵海平的实战技术,每天都在以他根本不敢想像的速度向上飚升。
“无论是什么样的职业高手,在过度紧张全身肌肉紧绷后,又突然放松,都会产生一个不可避免的后遗症,那就是全身轻微脱力!换句话说,他会觉得全身发软,而在这个时候,也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的判断力,他的反应速度,甚至是他的狙击精确度,都会受到一定影响!”在向赵海平传授这种反狙击实战技巧时,战侠歌轻拍着赵海平的肩膀,微笑着道:“到了这个时候,以你拥有的实战技术,纵然对方是世界级高手,你也有资格和他一较高低!”回想着战侠歌那温和中充满鼓励的微笑,赵海平心里突然涌起一股火热。
在某一个角落,他也做了一套和战侠歌一样的警戒线,虽然在他眼里看来,自己做的警戒线几乎和战侠歌做得没有什么分别,纵然没有把种技术学到十成,也似模似样的有了个九分,但是请奥兰斯利来测试,奥兰斯利却总能一眼分辨出他们两个人设计出来警戒线的不同。
“我们设计的警戒线和地雷最大的不同,就在于我预设的每一步,都充分考虑了对方的心理状态,一步步的引着他跳进最后的死局,更融入了‘天时’与‘地利’两个因素,而你还停留在为了埋伏而埋伏的阶段。
等有一天你真正了解了‘融合’与‘韵律’时,你就可以真正设计出和我一模一样的警戒线及地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