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这一招够狠!”这一刻赵海平的眼睛里都在发着光,他指着那株被投放了剧毒,又埋设了地雷的沙棘树,叫道:“你之所以包了一块布,就是利用布能吸水的特性,让它在含有水脉的沙子里不断聚焦水分,直到将两层棉布之间的毒剂一点点现货,最后再通过沙棘树的光合作用,将毒素输送到整株沙棘树!”“嗯,不错,不错!”战侠歌连连点头,“然后呢?”“沙子里的水本来就少,而那块布想要在地下吸收到足够的水融解毒剂就需要比较长的时间,再加上把毒素一点点延着沙棘树的经脉输送到全身还需要一定的时间。
这样加起来,也许恐怖份子提取的第一份甚至是第二第三份水都是没有毒,或者只含有微量的毒素,就在他们放心收集第四份水的时候,谁也不会想到,这里面却突然有了剧毒!仅任这一点,就足够让他们付出人命的代价!”“嗯,不错,还有吗?”“还有就是师父你留下的那颗手雷,那帮家伙就算是没有好奇心,为了避免下次还会死得不明不白,他们一定会把整棵沙棘树挖开看看师父究竟设下了什么样的陷阱,这样的话,师父埋在沙棘树下地报告团和子弹匣。
就让他们至少再付同一条人命的代价!”“不错!”战侠歌地眼睛也亮了,他猛然一拍手掌。
叫道:“再说。
只要你能再多说出一条。
就能让我对你刮目相看!”赵海平瞪着那株沙棘树绞尽脑汁地想了半天,最后他搔着头皮道:“嘿嘿……还有什么我可真看不出来了。
你是师父嘛,要是我都能说出来。
我不也成了师父了。”
战侠歌不由在心中轻叹了一下,能把他设地陷阱分析到这种程度,对赵海平来说已经非常不容易,想要赵海平把自己放在一个相当的高度,用一种看待全局的战略眼光去分析问题,而不是偏执于一时地得与失,看来还是太困难了点。
“沙棘和仙人掌是这片沙漠里最常用的植物,我这样连续利用沙棘树和仙人掌设下致命陷阱,就等于是躲在高楼上用垃圾袋一直偷偷砸你。
一旦在那些敌人的心里形成一种惯性思维,让他们一见到沙棘树和植物,首先想到的不是淡水,而是致命的毒药和绑着子弹,可以进行大面积覆盖性杀伤的手榴弹!”战侠歌眯起了眼睛,指着眼前这片广阔无垠。
似乎根本走不到头的大沙漠,冷然道:“那么他们无论在什么时候,从沙棘树和仙人掌上采集到淡水,都会胆颤心惊,无论他们是第几次从树上、植物上提取到淡水,他们都会不停的用各种方法验毒。
这样他们本来就很缺少的淡水,会大量白白浪费掉!我在沙棘树上绑地那块布,绑的那枚手榴弹和子弹匣,我并不在乎到底能毒死几个,能炸死几个,我要的是在他们尽量种下移除的影子,我就是要让他们草木皆兵,我就是要让他们胆颤心惊!在如此干燥灸热的大沙漠里,喝不到足够的淡水,神经又崩得这么紧,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能支撑多久!一旦他们地防线彻底崩溃,就是我们师徒两个大举反击的时候!”赵海平品了半天战侠歌的话,最后他还是拿出那只小小的笔记本,老老实实的把战侠歌说的每一句话都记到了笔记本上。
套用战侠歌的话来说,不用着急,等他们活着回国以后,有的是时间让他慢慢品味!现在他要做的事情,就是把战侠歌做的每一件事情,说的每一句话,都死死的记在心里,都牢牢的记在那只小笔记本上。
他是笨,但是他不蠢,只要持之以恒,他尽早能够掌握战侠歌在战场上埋设诡雷的精髓。
在设计好这套拥有实际杀伤与心理威吓双重作用的陷阱,两个人继续向前行走。
当战侠歌放眼眺望的时候,他的目光突然被什么吸引了。
战侠拉着赵海平跑过去,一只不知道风干多久的骆驼头骨,在风沙中半遮半掩,在它空洞洞的眼眶中,那两抹幽幽的漆黑,似乎还在向战侠歌和赵海平诉说它面对生命最后一刻时的无奈与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