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注意到伊晴热烈地鼓着掌。
麦修向来讨厌这些场合。自从萨玛蔚为风尚之后,前来听他演讲的人群中就有越来越多人是他讨厌的门外汉和半吊子。他很清楚坐在他面前的大部分人对萨玛的兴趣都是肤浅的但今天他是演讲给一个不可以小社的对手听,他已经在期待伊晴的反驳了。
鼓掌声逐渐止息时,麦修望向伊晴。在他看来,她就像满室幽暗烛光中的一盏明灯。
欲望像闪电劈过麦修。他想要把她据为己有。他只需要小心出牌即可。纯洁天真的她就像萨玛妮拉无法躲避萨玛利斯般无法逃出他的掌握。他深吸口气,强迫自己不再紧抓着讲桌边缘。他要在这支华尔兹里居主导地位。他这生注定得到的幸福就在此一举了。
伊晴穿着另一件萨玛绿的衣裳和搭配成套的蓝绿大衣,浓密的秀发固定在一顶绿色的大软帽下。
麦修让自己陶醉在她明眸的钦佩里。她的大眼睛是那么的聪慧又那么的纯真。他想起昨天在公园里兜风时,她对他的天真指控。伊晴宁愿相信他用神秘的萨玛做爱技巧迷惑她,也不愿意承认两人间天雷地火的激情。
掌声终于完全停止。伊晴在椅子里微微倾身向前,双手交握在膝上,目不转睛地望着准备回答问题的麦修。麦修脑海里忽然浮现一幅撩人的画面;伊晴一丝不挂地躺在他书房的萨玛海豚沙发上用类似的神情凝视他。他突然很庆幸庞大的讲桌遮掩住他的下半身。
坐在演讲厅后排座位上的一个肥胖男子站起来大声清了清喉咙。“柯契斯伯爵,我有个问题请教。”
麦修忍住呻吟。“请说。”
“你在演讲中没有提到中国对古萨玛风俗习惯的可能影响。”
麦修看到伊晴翻白眼。他很了解她的感受,愚蠢的问题最令人气恼。
“那是因为没有辨别得出的影响。”
“但是你不觉得萨玛文字和中国文字有些极为相似的特征吗?”
“毫无相似之处。发问者咕哝一声坐下。另一个男子站起来对麦修蹙眉道:“柯契斯伯爵,我没有办法不注意到你没有提到华志出的观念。他认为萨玛其实是古英国的殖民地。”麦修努力按捺住性子。“先生,萨玛为英国殖民地的推论是谬误不实的,就像认为埃及也是英国古代殖民地观念一样愚蠢。没有任何一位受敬重的学者采信这两种说法。”
伊晴跳了起来,她的手肘碰到邻座女士的手提袋使它飞了出去。麦修好笑地看着前排座位陷入短暂的混乱中。
“天哪!”伊晴嘟囔着说。弯腰拾起落地的手提袋。“真是对不起,夫人。”
“没关系,没关系。”邻座女士说。
伊晴站直身子,把注意力转回麦修脸上。她的眼神充满坚决。“柯契斯伯爵,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你。”
“请说,史小姐。”麦修漫不经心地靠在讲桌上,期待地微笑望着她。
“你那本萨玛风俗习惯的书里有几幅你照萨玛图书馆壁画临摹的素描。”
“是的。”
“其中一幅素描画的显然是婚礼仪式。图中的新郎新娘好像在领受刻有诗词的土简。你认为那是否暗示着萨玛人的婚姻是奠基在两性平等的观念上,以及夫妻间存有非常形而上的交流?““不,史小姐,我不会作出那种结论。”麦修说。“萨玛图书馆的壁画是一幅隐喻画,象征萨玛的智慧女神把书写技能名副其实给古萨玛子民。”
“你确定那不是婚礼仪式吗?在我看来,女子手中土简的铭文像是某种婚约。”
“史小姐,巧得很,我有幸发现一幅真正的萨玛婚姻卷轴。”
人群里响起一片感兴趣的窃窃私语声。
伊晴兴奋地睁大眼睛。“卷轴的内容如何,爵爷?”
麦修微笑着说。“卷轴的内容应该算是附有详细插图的说明。”
伊晴蹙起迷惑的眉头。“说明?你是指丈夫和妻子各自的权利和义务吗?”
“那倒不是。”麦修说。“卷轴的内容是一些对涉及婚姻亲密层面之事的说明指示和对告嘱咐。涉及个人隐私之事,如果你懂我的意思,小姐。”
人群里响起窃笑、暗笑和尴尬的笑声。几个年纪较长的女士皱起眉头,许多年纪较轻的对讨论流露出新的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