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田拄着木杖,踏着露在水面上的滑溜溜的礁石,馒慢地跳眺了过去。到了对岸后,武田扔下杉木杖,爬上了河岸,朝着一处山脚走去。
二十分钟以后,武田发现了一座筑在山顶的岗哨小屋,小屋内的岗哨大概由于疏忽,似乎没注意到武田。
武田又兜了个圈子,从背后潜到了小屋边。来福枪的抢口上,这时已缚上了一把刀子。
小屋是用圆木搭成的。壁围上都是漏洞。武田爬到小屋边,透过一个洞口,窥视着屋内的情景。
两个年轻人正在红艳艳的炉炭火光辉映下,喝着浊酒,一个少女则背倚着木壁坐着,聋拉着脑袋,时不时地抬眼瞟着两人。
年轻人的年龄都不超过二十。那少女似乎更年轻,说不定还只十六岁。她的上身穿着一件碎白道花纹布上装,下身穿着一条扎腿式的劳动裤,满脸绯红。
两个年轻人顾自喝着浊酒。下酒菜似乎是野兔肉肠。
秋田那一带的男人们,喜欢吃肠内充满了还没被胃液消化掉的嫩树叶粪便的兔肠。咸肠与腊肠也是他们喜欢的食物。在大雪封山的山村里,粪本身就是一种宝贵的维生素。
因此,他们首先用麻绳把内脏的食道和直肠缚起来,不让粪液流出来,然后,用盐汤把它们煮熟,制成肉肠。他们就喜欢这种纯粹的苦味。这个村子里的人们,似乎也承继了这种肉肠的制作方法。
两人端着装满了从酒瓶里倒出来的、呈黄色的浊酒的木碗,开怀畅饮着,一边直盯着少女看。两人似乎还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时不时地轮流起身,透过木墙上的、朝着河流方向的观察孔,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少女对面的木壁上,挂着两支用旧了的水平二连霰弹枪,以及两条各装有二十五发有火箭之称的炮弹型铅弹的子弹带。铅弹的弹头上都包有止湿气用的蜡纸。
两人穿着羚羊皮制的裤子的前部显得鼓囊囊的。少女的视线,飞快地瞟了那儿一眼。
小屋的门是朝左手方开的。
只要扣两下MI来福枪的扳机,武田就可轻易地料理那两个年轻人,但是,武田既不想让村里人听到枪声,也不想让两条年轻的生命白白地消失。就在武田思索着如何封住他们的口的时侯,两人中的年稍长者,突然转过因醉酒而变得暗红色的脸膛,语气短促地命令那位少女道:
“过来!”
少女用双手捂住了通红的脸蛋。
那年轻人站起身来,剥下了羚羊皮制裤子。法律上禁止捕猎的羚羊毛皮,不仅毫不沾水,保温力也确实很大。所以,那个青年身上除了羚羊皮裤,里面什么也没穿。另一个年轻人的眼中,充满了嫉妒和憎恨的目光。
那个站起了身子的年轻人,绕过火炉,走到了少女身旁。他一把把少女按倒在地上,粗野地剥下了她的劳动裤。
年轻人毫无技巧地骑在少女身上折腾着。少女一直用双手捂着眼睛。身体因苦痛颤栗着。
另一个年轻人,慢吞吞地走出了小屋。连枪都忘了带。
武田沿着木壁摸到了门边。走到了小屋门外的年轻人,无谓地在雪地上站着。
武田这时从背后向他袭去。他举起MI来福枪,一枪托砸在了他的脖子上。年轻人一头扎在雪地上,昏迷过去了。外面雪地上即使有点声音,小屋里沉浸在梦乡中的一对男女,大概也是听不到的。
武田用刀子割了一段吊在腰间子弹带上的绳子?,把那年轻人绑了起来。然后,悄无声息地接近了小屋门边。
武田推开了木门。看见那个少女双手圈在年轻人的脖子上,正喘着粗气。当武田完全打开了门的时侯,他已经无力地瘫在少女身上了。
武田把两人分别绑了起来。然后,往炉子里塞了一捧雪,灭掉了火炉。武田把倒在屋外的青年也拖进了小屋里。然后,把三人的嘴都堵住了。
武田取下那两支霰弹枪,离开了小屋。他边走边拆开了枪上的零件,扔进了附近的丛林中。
武田又往前行走了一段路,前面是一片洼地。洼地的尽头处,又紧连着一座不高的山。
到了复天,村民们大概就是在这片被群山环护着的洼地里,培植罂粟的吧。
武田沿着山麓,绕过洼地,又翻过一座山后,紫式部村就出现在他的眼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