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田悄悄地把头探出了废井口,只见七、八个男人躲在百米开外处一片濒海的松林里,正架着卡15轻机枪,往早坂的别墅扫射着。输弹带从子弹箱里,源源不断地给机枪送着弹药。
由于扫射得过分剧烈,有几支机枪的枪口,已经打得通红。武田决定先观察一会儿。
武田爬出废井口,蹲到了井边高达一米的、田石块堆成的护井栏后面。来福枪的枪膛里,已经换上了装满子弹的新弹夹。就在这时,树林中有一人突然用英语喊了一声:
“停止射击!”
这个声音,武田好象在什么地方听到过。
男人们停止了射击。尽管看不太清楚,他们的身上,似乎都穿着美陆军战斗服。
武田把选择器调到全自动位置上,这时,支起一只膝盖,扣动了M16来福枪的板机。他的左手,紧紧地由上而下地按着枪身,枪口左右来回地扫射着。
男人们受到背后的突然袭击,高声叫唤着企图还击。但是,武田不管中间有树或其它东西,接连不断地扫射着。枪里的子弹打完了,武田又换上了一片新的弹夹。
二
除了一片还剩下十发子弹的弹夹外,所有的弹夹,没多久都打空了。然而,林中的男人们也全被打倒在地上了。在此以前,男人们也回击了几枪。但是,由于开枪过于仓促,子弹没有一颗打中武田。
眼下天气还冷,所以,田地上种植的不是西瓜,而是三浦萝卜。武田趴在地上,匍匐着往前爬去。
武田把掉在地上的空弹夹拾起来,插回到子弹带里,把那片还剩十发子弹的弹夹压进了M16来福枪的枪膛里。
武田小心翼翼地接近了松林中离己最近的一个男人的身边,却发现他早巳死去。
他不是日本人,而是个美国人。倒在他身边的、安有两只脚的卡15轻机枪——正规的称呼,应该是M2重火力步枪——的旁边,还有两个装有四百连输弹带的子弹箱和一个空子弹箱。‘
武田打开其中的一个子弹箱,匆匆忙忙地从输弹带里,拔出〇·二二三口径,五·六五毫米NATO弹,接连不断地往自己身上的空弹夹里装。
树林中,中弹者的呻吟声此起彼落。武田给自己的十个空弹夹,每一个都装上了二十发子弹以后,又替那片插在枪膛里的弹夹补足了弹药,然后把其余的子弹全都装进了卡15重火力步枪里。但就在武田刚刚按上了弹仓盖的时侯一个负伤未死的人,循声开枪了。
武田条件反射似地卧倒在地上。十几发子弹从他的头顶一掠而过。武田架好卡15,还击起来。直到第十几发子弹才把那人打死。
枪声再次静寂下来以后,树林中又到处响起了呻吟声:
“救命。”
“别开枪。”
刚才下停止射击命令的那个指挥官的声音,也夹杂在里面。武田想起来了,原来那人是自己当福斯特的秘密工作人员时的上司波顿·咸廉安姆兹。
那儿,刚才袭击早坂的别墅的,难道不是库林格方面为了封住早坂的口干的,而是福斯特干的吗?为什么福斯特要走这步棋?武田迷惘起来……
武田把卡15放到原处,右手握着已经象自己的身体的一部分似地熟悉了的M16来福枪,往波顿的身边爬去。
果然是波顿。他的肺部被子弹打穿了,口鼻中流满了鲜血。从他所在的位置上,能清晰地俯视到早坂的别墅。吃了几千发子弹以后的别墅,不仅墙上早巳裂开了一个大洞,半边房舍看上去似乎都要摇摇欲坠。
“波顿,还记得我吗?”武田谨慎地用枪口对着波顿,用英语问道。
“你、你是……武田?……。”波顿惊疑地瞪大了眼睛。
“是啊,久违了。”
“你为、为什么在这里?”
“别装摸作样了——。”武田嘲弄地说道。
“是吗?你难道不知道我就在那幢別墅里吗?”武田惊疑地问道。
“不知道。我们是奉上峰的命令,为了干掉库林格的走狗早坂而来的……。”
“原来这样。福斯特怎么与库林格闹起了争斗?”
“东和汽车公司是我们福斯特的,怎么能让给库林格呢?”
“怪不得。”
“如果转缸式发动机,能装到福斯特车上!那将给福斯特车子锦上添花,畅销世界。你也知道,福斯特公司是不夺取整个世界决不甘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