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有几道灌溉用的暗渠和水沟,伸向远方。武田在一条临近高尔夫球场的暗渠边,钻了进去。时值冬日,渠道里没有灌溉用水。加上附近都是荒地和丛林,所以到了干季,在源头找点饮水都很困难。武田按亮打火机,打量着暗渠两边的石墙。突然,他摇动墙上的一块石头,把它取了下来。然后,他把手伸进石铜里,拿出了一个用塑料布裹得严严密密的小包及一支手电筒。
武田把打火机放进口袋里,按亮了手电筒。他打开塑料包,只见里面藏着一支套在柔软的熟皮抱套里的华沙PPK型手枪。这种德制双筒自动手枪,是口径为二十二毫米的长抦来福枪,不用于战争,只用于体育比赛,可连发十弹。如果拉紧弹仓弹簧,勉强可以装入十二发子弹,但这样会引起弹仓运转不良。这支手枪,是武田作库林格公司的秘密工作人员时,最爱用的手枪。
这种二十二毫米小口径手枪,发射声小,混在大都市的噪音之中很难听得清楚,而且反冲力小,所以命中率很高。武田曾经用它打过置于五十米以外的空可口可乐瓶,发发命中。而且它还有一个优点:一旦子弹打完了,镇里的弹药店里面都能买到它适用的子弹。二十二口径里姆·法尔弹,是适用于所有的来福枪和手枪的。
包里还有一只放有两片装满了实弹的预备弹夹的小布袋。武田卷起右脚的裤管,把它绑在小腿肚上。接着,他用塑料布包住那支布朗克哈克手枪及几颗碎弹,塞进了石洞里,把石块按石墙原样放好。
武田又坐上吉普车往前驶去。他穿过缠仓大街,钻进了南多摩丘陵地带。随后,向左拐了个弯,在贝取附近的一个小山包边停了下来。这一带,已被买下作新市区的基地,但还没破土动工。武田跳下吉普车,在杂木林和矮竹丛中,登了大约一半的山路,只见前面临竹林的崖壁下面,有几个横挖的洞穴。
大概是战争期间用来隐匿物资的吧。每个洞穴前面都栽有灌木,遮掩着洞口。武田揿亮手电筒,钻进了左端的一个洞口里。MI来福枪背在身上。洞穴里面一点不潮湿,洞高约有一米半。洞穴是朝左面弯曲的。而且往里行走二十米光景的路,可以发现一只朽烂的大木箱。拉开木箱,箱背后出现了一个仅容一人进岀的侧洞。武田从背上取下来福枪,握在手里,缩身从洞口钻了进去。走了将近两米左右,只见洞内豁然开阔,面前竟是一个高约两米、直径有四米的地下空间。里面置有简易床铺,以及一堆小山似的罐头食品,这一地下空间,是武田的又一隐藏处,是他时常到这一带的山上打竹鸡时发现的。
由于它在地下,所以虽说没有取暖设备,也并不怎么冷。武田把MI来福枪和S·W九毫米手枪,以及几片子弹夹,都装进了床下的那只塑料大箱里,然后关上了箱盖。
武田给那盏从天花扳上吊下来的油灯点上火以后,就全身无力地坐到了床上。他打开一个茄汁罐头,放到嘴边,一口气喝了个干净,嘴角边还漏出了不少。然后,他脱光了衣服,打开救急箱,在腿上和腰上涂上红药水,又吞了几颗抗菌素的胶嚢丸。
武田躺到床上,身上盖了好几条毛毯。他打开搁在土墙置物柜上的收音机。收音机的天线跟地上的一段锈朽的铁丝连在一起。不管调哪一个广播台,都没有临时新闻。武田盯着土质的天花板出了一会神,然后合上了双眼。空虚、愤怒和担忧交替袭击着他,他只觉得全身乏力。一会儿,他就沉沉池睡着了。
但没过多久,武田被恶梦魇住,吓醒了过来。他想,不把那辆吉普车处理掉,这一处隐藏所有被人发现的危险……。武田想到这里,从床上一骨碌跳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