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会有这种权力?况且,我已根本不想出逃了。我要向你们进攻,粉碎库林格的肮脏的阴谋!”武田平静地说道。
这时,山本由于出血过多,脸色由蜡黄变得煞白。牙齿打着颤,全身开始抖颤起来。
“太过分了。你简直没有一点人性!”
“这是我的自由!鲇子和鳟子都死了。我现在除了绝望坯是绝望。所以,我只好凭着我的绝望和憎恶,向库林格和CIA宣战了!”
“你、你疯啦!”
“你尽可这样说。我已经疯狂了。但疯狂又有什么不好?!”武田的黯淡的瞳孔里,这时燃烧起了复仇的火焰。目光就象热带丛林里的猛兽一样。‘
“请饶恕我!我真该死,误害了你的爱女。但这是手枪走了火的缘故。”山本跪在武田面前,为自已辩说着。
“你做好准备吧!我马上就会给你品尝我尝过的滋味的!”武田脸上掠过一丝残忍的笑意。
武田将刀子插入刀鞘。然后握着布朗克哈克手枪,往吉普车奔去。他用从山本手里夺来的钥匙,打开了车上的发火装置。车上的计量仪器显示着车上汽油还剩三分之二。武田打开发动机,车头对着悬崖,折断了路旁好些树枝,才掉转了车头。然后,他把车子开上斜坡,停在山本身旁。从吉普车后座席上拿了绳子,走下车来。
武田把奄奄一息的山本的双脚,用绳子绑了起来,然后把他的身体拖到了林道边。武田把绳子的一端,系到吉普车后面的横扞上以后,重新坐进了车里,朝着猎人小屋方向发动了引擎。汽车的反光镜上,不时地映现出被吉普车拖在车后、头部和肩膀在满是石砾的林道上颠沛的山本的身姿。
当武田驶近猎人小屋时,那座建筑物已经倒塌。但是,火势丝毫没有减弱。空地上的热浪,逼得人几欲窒息。武田把吉普车停在空地上,看了一眼拖在车后的山本。只见他头盖骨已碎,脑髓流了一地,胫骨也剥露在外面。武田下了
车,从车上解下绳子,然后拖起尸体,屏住呼吸,向火焰最烈处走去。他把山本的尸体扔进了熊熊燃烧着的建筑物之中。接着,船田,曼高乐和奥尼的尸体也相继被扔进了火堆里。在此之前,武田把他们口袋里的东西都拿走了。随后,他拿起吉普车上的铁锹,为下葬妻子和女儿,开始在丛林中挖起墓穴来。他的脸上爬满了汗珠,头顶冒着热气。势已微弱的火堆中,传出来几声似乎是死者的内脏爆破般的奇怪的声音。
当武田终于把妻、女的身体埋进墓穴的时候,淡薄的冬阳已经沉进了高山背后。武田长时间地跪在坟墓前,默默地祝愿了一番,直到他立下了复仇的誓言后,他才站起身来。建筑物烧得只剩下了几根炭往。废墟里,躺着五具烧得黑炭团似的尸体。只有保险柜,仍然顽强地挺立着。
武田在空地上掉转吉普车头,沿着渐渐变暗的林道往山下驶去。他在一处山溪边,洗去了脸上和手上的血迹。然后他打着打火机,对着吉普车的反光镜照了一下脸。先前打入、头皮的几颗霰弹,似乎早已在刚才的奔跑中脱离了。只有大腿和腰上还残留着几颗。武田于是脱下作业服和毛料紧腿内裤,用枯技削成树针往外剔着霰弹,但霰弹已深深地陷在肉里了,所以剔除霰弹,极为疼痛。
二十几颗霰弹终于被剔出来了。武田的大腿和腰间又重新染满了鲜血。武田又穿上了紧腿内裤和罩裤。
武田驾驶着吉普,驶过山脚村落的时侯,已是夜晚了。他怕走车流量大,经常引起交通阻塞的甲州街道有可能被人探看到车内的情状,所以选择了出津久林湖到町田的山间公路。武田把来福枪和子弹带等塞到车子后座席下面,在短大衣般的美式军服后面的皮带上,插上了两支手枪。
武田此时已经精疲力竭了。他的眼前直冒金星。他从置物板上拿起香烟,一拫接一根地吸着,想让自己忘却痛苦。然后,加大油门,向前疾驶而去。
四
武田驾驶着吉普车,沿着东京环城公路行驶了一会,然后在相模原市的鹈野森附近,往右拐了个弯,朝着美国进驻军建造的步枪射击场方向驶去。途中,他又向右拐了个弯,停下了车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