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的一声,手铐被拉断了。武田开口笑了一笑,飞速地把插有猎用刀子的子弹带围到了腰上。然后,他抓起那柄MI来福枪,打开弹仓盖,检査了一下装满了实弹的弹仓。接着他又拾起那支掉在地上的S·W九毫米口径手枪。它的子弹已经打完,弹仓盖大开着,露出了里面的空弹仓。武田关上弹仓盖,往弹仓里装满子弹,然后把它插在子弹带和打猎服之间。就在这时,听到了枪声的山本一伙,开始从猎人小屋的窗口,朝这边打起枪来。他们看不见武田所在的确切位置,所以只能凭直感确定某一方位,然后朝那边开枪。但尽管如此,还是有一、二发子弹打在了岩石上,火花飞溅。岩石的碎片被打得四散纷飞。
武田等待着他们停止射击。等到枪声一中断,武田朝着小屋,接连不断地扣动了MI来福枪的扳机。八发子弹一扫而空,打空了的弹夹与弹壳一起,从弹仓里跳了出来。与回荡在林间的来福枪的沉闷的枪声混杂在一起,从小屋方向,传来了曼高乐的哀叫声。肯定是三〇——〇六型一百克来因,希鲁比·汽普弹,象穿透纸张一样,穿过预制件组装的猎人小屋的墙壁,打中了藏身在小屋内的其中之一的曼高乐。
武田打开腰间的子弹带,从贴着背部的子弹袋里,又取出了一只装有八发子弹的弹夹。上面的实弹,都是尖头的、用于实战的军用子,而且弹头都涂有红色的颜料。是曳光弹。为了防止山林起火,这种子弹平时是不用的,但一旦陷入困境时,可以把它打上夜空,寻求救援。
武田把它们装进了弹仓。弹仓盖随着自动合上了。他对着小屋又放了八抢,打得小屋的窗玻璃满天纷飞。然后,武田又往弹仓里装入八发猎用子弹,静静地等着小屋里的变故。
不一会儿,从打碎了玻璃的窗口,冒出了一缕缕黑烟。
“别开枪!我们投降!别开枪。”曼高乐一边呻吟着,一边高叫起来。武田伏在岩石背后,紧握着来福枪,注视着小屋里的动静。
不一刻,曼高乐穿着一条象在血盆里浸过似的、满是血迹的裤子,与被打伤了左臂的奥尼一起,踉踉跄跄地从小屋里走了出来。曼高乐高举着双手,奥尼只举着右手。两人的脸上,都充满了紧张和恐惧的表情。
黑烟从打开了的门内,冒了出来。火焰与烟混在一起,在屋子里上窜着。
“山本呢?”武田高声地问道。
“翻后窗跑了。杰克逊被你打死了。”奥尼大声地回答道。他的声音有点发颤。
“畜生!……你们的车子停在哪儿?”
“停在通到这间小屋来的林道头的凉亭边……,离这儿大概有三公里的路。”
“驾驶员呢?”
“没有。刚才是山本开来的。请饶了我们吧!放我们一条生路,求你了!”奥尼有气无力地哀求着。
“谁饶你们?即使我饶了你们,被你们杀害的鲇子和鳟子也饶不了你们!看看她们母女俩的尸体吧!你们竟然如此丧尽天良!”武田愤愤地骂道。
“……”这时,曼高乐的右手突然飞快地往背后伸去,原来他在背后藏着一支手枪。但这没能逃过武田的眼睛,他的来福枪已悄悄地瞄准了曼高乐。当曼高乐拔出手枪、则要开枪的时候,武田的枪先响了。随着枪身轻微的振动,希鲁比·汽普弹打中了曼高乐的腹部。内脏从曼高乐洞开的肚中掉了出来,流了一地。曼高乐一命呜呼了。奥尼大叫了一声,向外逃去。武田往他的脖子上打了一枪,奥尼顿时象陀螺一样旋转了几圈,终于瘫倒在地上。
这时,武田关上了MI来福枪的安全装置,向树林处跑去,他要抄最近的路首先赶到三公里外的停车处去。他分开荆棘,折断拦路的枝丫,象一头负了伤的野猪似地狂奔着,一会儿就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了。
武田终于看到那辆载来刽子手的车子了。这是一辆用作巡逻车、带有车蓬的吉普。车上没有一个人影。沿着林道往外逃窜的山本,看来还没有到达停车处。吉普车头朝着山外的村落,似乎一有不测就能马上逃之夭夭。
武田滑下了斜坡,绕到吉普幸的水箱后面,藏了下来。他屏住呼吸,毫不理会头上、腿上的霰弹伤引起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