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田在K大读书时亡故的父亲,曾在横滨弘明寺内给他留下了一块二百坪的土地。当武田在那儿为妻子盖起了新房以后,他对报社的工作完全冷淡了。每天只在狩猎,饮酒及跟女性的无聊的往来中闲度着岁月。
当老母也被承继了亡父的贸易公司的哥哥接走以后,武田更是毫无牵挂,一身轻了。
在夜晚的银座出尽风头的武田,被“侬会乐”夜总会的女招待纯子纠缠着要买一套公寓套房。他为了筹划这笔钱,用情报向一家制药公司讹诈了一笔相当数目的钱。但这件事被川野知道了。
原来,那家公司既跟官僚派,又跟党人派保持着关系。
于是武田遭到了上司的训斥。但他翻脸不买帐,冷笑着说道:“我既不交还钱,也不打辞职申请。如果你们想把我惩戒免职,那试试看吧!你们敢这样做的话,我就把川野的所作所为以及《湘南日报》的真实意图透露出去!”
当天晚上,在横滨市伊势佐木町的酒吧街的暗影里,武田就被得了川野命令的暴力集团——银城会的八个年轻人围住了。
川野针对官僚派为大企业制定有利的法律和法令,捞够大钱,他还通过自己的党羽控制了建设大臣、运输大臣等油水足的部门,积起了以天文数字计的钱财。他从中取出一部分,用于收买全国的暴力集团,把它们置于自己的支配之下,并使他们成为对官僚派施加压力的敢死队。因此,全国几乎近半数的暴力团组织,都是按川野的命令行事的。
武田和剌客们展开了野兽似的搏斗。尽管他过着一种无聊放荡的生活,但狩猎给他炼成的体魄仍强壮如初。
十分钟以后,博斗结束了。武田的肋腹被短刀划破了,左腿也被捅了一刀,但对方八人,有的被折断了手腕、背骨,有的被打伤了胃部,睾丸,全部丧失了斗志。
武田坐上出租汽车,回到了位于海岸大街上的《湘南日报》社。社会部夜间值班员看着血团似的武田,惊愕不已。武田斜愣着眼睛瞪了他一眼,一脚踹开上了锁的医务室房门,走进去,脱得只剩一条短裤,开始为自己包扎伤口。一会儿以后,全身近乎裸露的武田,走进经济部的办公室,默不作声地站在下了班没回家的采访组长前田面前。前田好象看到了鬼怪似地,脸色苍白,全身不停地颤抖起来。
自此以后,直到武田养好伤,川野也没有再派刺客。大概他真的害怕此事被警察中的反川野派和其他新闻单位知道吧?但是,倘若武田还照旧通过出卖情报,向大公司敲诈勒索,那川野会给他什么打击,就不得而知了。他肯定会指使警察里的仰其鼻息的喽啰逮捕他,或者捏造一个拒捕出逃的罪名,把他射死了事的。
当武田正这样与川野一伙处于僵持状态的时侯,安达松报智堂的人才挖掘员,专程来拜访了他。
那人才挖掘员,是武田K大时射击部的前辈白石。
“用不着多费口舌。我只想知道你目前的处境。长此下去,你会被人杀死的。怎么样?我出两倍的工资,换个单位吧。”他开门见山地说道。
“你是怎么知道我现在的处境的?”武田冷漠地问道。他想,这说不定是一个圏套。
“我就给你透露一句话吧——安达松报智堂是给CIA即美国中央情报局日本分部提供一部分活动资金的。只要你跟安达松报智堂订立了契约,州野就不能再要你的命啦!请你考虑考虑。而且给你高于现在两倍的月薪,即使没有额外收入,也不算低了吧!况且,根据每人的才能,还可拿到一笔丰厚的奖金。等到一年以后,再订契约,就能拿高于现在几倍的工资啦。”白石游说道。
武田于是就向《湘南日报》社打了辞职申请。
安达松报智堂,是世界上屈指可数的美国广告代理商I·G·安达松与日本广告代理商报智堂的合资企业。I·G·安达松,总部设在芝加哥,拥有世界五十个国家的调查网,年间费用高达五亿美元。安达松报智堂虽说是合资企业,日常事务却全是以安达松的意志为转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