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病毒把一只昆虫变成一袋病毒晶体的过程是非常有趣的。病毒可以控制宿主,并使之继续存活——而且仍然饥饿,仍然需要进食——甚至是在它把宿主的身体几乎完全变成病毒晶体的时候。病毒阻止了昆虫的脱皮过程,因而,昆虫不再会变成成虫。它一直保持在幼虫阶段,然后不停地进食,进食,直到它完全变成晶体。人类品种的病毒可以把人脑变成一个病毒晶体包,并会使人不停地进食,进食,进食。
人类会比饥饿的昆虫更加饥饿。由于失去控制的可怕食欲,他会毁灭这个地球,阿基米德对自己说。当一个种类泛滥得超出了其自然生存环境可以承载的限度时,它就会吞食一切可以得到的资源。它会变得非常虚弱,非常容易受到传染物质的攻击。而一种致命病原体的突然出现,一个带传染性的杀手,会使这个种类的数量减少到可持续发展下去的水平。这些大规模的死亡其实是很常见的。例如,吉普赛飞蛾毛虫有时会耗尽美国东北部的森林;它们吃掉树上的叶子。最后,毛虫的数量变得如此庞大,以致它们吃掉了所有的食品供给。然后,所有的病毒开始爆发。一些病毒迟早会毁灭一定数量的毛虫,几年以后,树上也就基本没有毛虫了。病毒在自然界中起着一个重要的作用:它们控制着种群数量。
现在想想人类,阿基米德想。
看一下艾滋病病毒。当人们谈到因艾滋病引起的人口减少时,他们会说这可真是个灾难。而紧接着他们又会谈到环境怎样被过多的人口所破坏。事实上,艾滋病就是那种在人口增长失去控制时出现的疾病矫正。它很有必要。真正的问题是,艾滋病起到的效果还不明显。而且,公共健康的医生正努力发明一种防御它的疫苗。
公共健康医生是最危险的人类,他想。不可控制的人口增长正破坏着地球。对于这一点,他们应该负大部分责任。他们是最高级的环境罪犯。甚至现在,他们还在努力引起一种自然品种的消亡,即天花病毒的消亡。天花是一种美丽的白老虎,它在自然界中有一定的地位。我们为什么要消灭这只白老虎?西雅拉俱乐部和“地球之友”应该保护天花!
自然稀化事件是正确的。历史就印证了我的想法,阿基米德喜欢在脑中进行构想。大约在1348年,黑死病,一种名为鼠疫杆菌的空气传播传染性细菌体,消灭了欧洲至少三分之一的人口。这对于欧洲来说,是件非常好的事情。幸存者变得兴旺繁荣。他们继承了更多的土地和财产。黑死病过后出现了重大的经济繁荣期,它在文艺复兴时达到高潮。由于大量的死亡,生还者变得更加富裕,他们拥有了更多的粮食。拥挤在城市的穷人变少了,因为许多穷人都死了。由于穷人数量的减少,城市在黑死病之后的那些年里出现了劳力短缺。于是,人们发明出新的机器和制造工艺来弥补非技术性工种工人的短缺。这引起了自由资本的流动,引起了佛罗伦萨及其他城市出现第一批真正的投资银行,引发了大量财富、伟大艺术以及新思想的产生。人们甚至可以说,西斯廷教堂的天花板就来自于黑死病。
历史学家把黑死病描述为“发生”在中世纪末期的事情。他们没有进行联系:黑死病并不是仅仅“发生”于中世纪;这个生物事件还结束于中世纪。而现在,世界早就该出现另一个生物事件了。如果它不很快出现的话,世界上会有多少物种灭亡,有多少美丽的原始雨林永远消失?如果公共健康医生一直持续他们的工作,他们其实就是在毁灭这个世界。
因此,人类需要一个新的疾病。
大脑痘病毒很美。它是破坏中央神经系统的生物火箭。在它迅速推进的蛋白质的驱使下,病毒会很快进入头骨的神经纤维。它把大脑变成了一个病毒生物反应器。大脑开始具有传染性。大脑痘病毒会以病毒溶解昆虫的方式溶解大脑,这些病毒都以自然形式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