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呆在那儿的,我得先把发生车祸的地点向管区的上级报告。”
安吉利看着他拨电话号码,心里很想知道白泰尼局长有没有把自己那次的谈话内容告诉麦克锐佛。那次谈话简短、坦率,没有东扯西拉。
“麦克锐佛中尉是个优秀的侦探,但我觉得五年前发生的那件事,对他影响太大。”
白泰尼局长冷冰冰地盯了他半天,说:“你是在控告他诬陷史蒂文斯医生?”
“我没有控告他什么,我只是以为他应该对案情有清醒的认识。”
“好吧,我明白了。”
谈话便到此结束。
麦克锐佛打电话用了三分钟,他边打电话边咧嘴笑,同时还在做记录。安吉利在旁边不耐烦地踱来踱去。十分钟后,两位侦探便坐上警车前往医院。
贾德的病房在六楼一条沉闷的长廊的尽头。长廊里飘散着医院特有的气味,刚爱打电话的那位护士陪同麦克锐佛和安吉利向贾德的病房走去。
“他的情况怎么样?”麦克锐佛问。
“医生会告诉你的。”护士一本正经地回答。接着,他又情不自禁地说:“这个人没死,真是个奇迹。脑震荡、挫伤了几根肋骨、左臂还受了伤。”
“神志清醒吗?”安吉利问。
“清醒。好不容易才把他按到床上。”她转过身子对麦克锐佛说:“他一个劲地说必须见你。”
他们走进病房。屋内有六张病床,全睡满了病人。护士指了指最远一个角落处的一张用帘子遮住的床。麦克锐佛和安吉利走过去,抓到帘子里面。
贾德躺在床上,脸色苍白,额头上贴着一大块橡皮膏,左臂吊着悬带。
麦克锐佛说:“听说你遭了车祸。”
“不是车祸,有人企图谋杀我。”贾德的声音虚弱颤抖。
“谁?”安吉利问。
“不知道,但确实如此,一点不假。”他转过去对麦克锐佛说:“杀人者的目标不是汉森,也不是卡洛尔,他们是冲我来的。”
麦克锐佛惊讶地望着他,问:“有什么根据?”
“汉森被杀,是因为他穿着我的雨衣——他们一定看见我那天穿着这件雨衣走进大楼。当汉森穿着雨衣出楼以后,他们就把他误认为我了。”
“有可能。”安吉利说。
“一点不错。”麦克锐佛说,话中有话。他转过去对贾德讲:“当他们得知杀错了人以后,便闯进你的办公室,扒光‘你’的衣服,发现‘你’是一个真正的小黑妞,于是他们气得发疯,把‘你’打死。”
“卡洛尔被杀是因为他们进来杀我时,只发现她在那儿。”
麦克锐佛从兜里摸出记录,说:“我刚才同管区的上司白泰尼局长谈过有关车祸的地点问题。”
“决不是车祸。”
“根据警察报告,你不遵守交通规则,胡乱穿越马路。”
贾德惊讶地凝视着他,有气无力地重复道:“乱穿马路?”
“你从中央横穿马路,医生。”
“当时没车,所以我才——”
“有一部车。”麦克锐佛纠正他,“只不过你没有看见罢了。天正在下雪,能见度差,不知道你从哪里突然冒出来,司机赶快刹车,在雪地上滑了一段,把你撞倒,然后就惊慌失措地开车逃跑了。”
“经过不是这样的,而且车的前灯没开。”
“你认为这就是杀害汉森和卡洛尔的证据吗?”
“有人想杀害我。”贾德执拗地重复。
麦克锐佛摇摇头:“别枉费心机了。”
“什么枉费心机?”贾德问。
“你以为在凶手问题上东扯西拉,就真的可以蒙混过关吗?”他的声音突然生硬起来,“你知道你的门诊接待员怀孕了吗?”
贾德闭上双目,头仰靠到枕头上。原来如此,这就是卡洛尔一直想对他讲的事。他当时已猜到了一半。可是现在麦克锐佛会以为……他睁开眼,疲乏不堪地说:“不知道。”
贾德的头部“轰轰”地响开了,疼痛又攥住了他。他拼命忍住恶心的感觉,想按铃叫护士,但又转而一想,如果让麦克锐佛看见,心满意足,那就该死罗!
